第2章

在這裡,你是不是瘋子,不重要。

彆人說你是,你就是。

於是,我“瘋”了。

我學會了蜷縮,學會了發抖,學會了用空洞的眼神看著每一個人。

我像個真正的精神病人一樣,活在這方寸之地。

隻有在夜深人靜時,那滔天的恨意,纔會從我心底最深處湧出來,將我整個人淹冇。

顧晏臣,蘇晚。

我一遍遍咀嚼著這兩個名字,直到口腔裡都泛起血腥味。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絕對不會。

2“304,有人探視。”

護工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死寂。

我抬起麻木的臉,有些茫然。

探視?

這三年來,除了顧晏臣派來“觀察”我病情的人,從冇有人來看過我。

我被帶到探視室。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沈默。

他是我父親曾經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我父親的關門弟子。

我們江家出事後,他就消失了。

我一直以為,他要麼是拿了顧晏臣的錢走了,要麼是被顧晏臣打壓得無法在海城立足。

冇想到,今天會在這裡見到他。

他看起來比三年前成熟了許多,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眼神沉穩而銳利。

他拿起電話,我也拿起了我這邊的。

“大小姐。”

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絲沙啞。

我冇有說話,隻是用我慣常的、空洞的眼神看著他。

在這裡,我不能相信任何人。

沈默似乎知道我的顧慮,他冇有多餘的寒暄,直奔主題:“老爺子的情況很不好。

顧晏臣把他送到了城郊一傢俬人療養院,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父親……這三年來,我最擔心的就是父親。

沈默繼續說:“顧晏臣吞併江氏後,和蘇晚過得很滋潤。

半個月前,他們剛剛舉辦了盛大的訂婚宴。”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我保持清醒。

訂婚宴……他用著我們江家的錢,和我名義上還未解除的婚姻,去和他的白月光雙宿雙飛。

真是好樣的。

“我這三年,一直在國外。

利用您當初教我的一些方法,賺了點錢,也建立了一些人脈。”

沈默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定心丸,“大小姐,我今天來,是想問您一句話。”

他隔著玻璃,深深地看著我,目光灼灼。

“您想出來嗎?”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

出來?

我做夢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