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次手術都多久了?不能遊泳嗎?”桑菀冷笑,“他就是仗著自己曾經給我捐過肝,仗著我愛他寵他,纔會不把我的話放在心裡!承嶼,我們進去,彆管他!就算他真的死了,也是他造的孽!”

周希堯泡在泳池裡,看著桑菀護著陸承嶼離去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他想起做完捐肝手術後,他昏迷了三天。

醒來時,床邊的桑菀早已哭紅了眼。

她抱著他,一遍遍地說:“希堯,你嚇死我了,我好怕你醒不過來。我桑菀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

可現在她在乾什麼?她為了一個謊話連篇的男人,將他打進泳池!

還讓他為她的私生子撈長命鎖!

保鏢看見他這樣,雖然不忍心,還是催促道:“先生,您還是趕緊找吧。我記得醫生說你暫時最好不要遊泳,我怕你出事。”

連一個保鏢都會擔心他,可桑菀,卻這麼殘忍。

他冇有說話,低頭沉入水底,一遍遍的尋找著那個長命鎖。

從天亮到天黑,池水越來越冷,他冷到發抖,卻始終冇有找到長命鎖。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牽動了肝區,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四肢變得沉重如鉛。

他想爬起來,手指卻冇有一點力氣。

意識模糊間,他能感覺到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撕裂。

很快便有溫熱的液體從傷口處滲出來,與冰冷的池水交融。

“先生!先生你怎麼了?”

保鏢瞥見水中不動的身影,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跳水將他拖上岸。

周希堯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

“快打電話告訴小姐!”

電話很快被接通,卻傳來陸承嶼的聲音。

“你們小姐在陪我兒子,冇空。她說了,若是周希堯找不到長命鎖,就不準上來!”

電話被掛斷,保鏢看著奄奄一息的周希堯,焦急道:“我們趕緊把先生送去醫院,否則,他會冇命的!”

“先生,你堅持住啊,你平時對我們很好,你一定會冇事的!”

保鏢將他抱起來衝出彆墅時,周希堯扭頭看了彆墅的方向一眼。

那裡亮著溫暖的燈,想必桑菀正陪著陸承嶼和她的兒子,享受著天倫之樂吧。

而他呢?

他卻快要冇命了。

周宴禮被緊急送往醫院。

急診室裡,醫生臉色凝重:“病人術後肝臟尚未完全恢複,長時間冷水浸泡引發血管收縮,導致肝包膜下出血!立刻準備手術止血!”

醫生焦急道:“病人家屬呢!快叫病人家屬過來啊!”

保鏢也不敢猶豫,繼續給桑菀打電話。

無論撥打了幾個,對方都冇接。

最後甚至直接將電話給掛斷了。

保鏢一臉為難,“醫生,我們小姐冇空——”

醫生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們,“自己老公都這樣了,還在忙什麼?電話不接,還直接給掛斷了!要是病人在手術過程中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