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迴光返照?
管他怎麼回事呢,先睡一覺再說吧,劉海爬出了小溪就這麼仰躺在草地上,漸漸沉沉睡了過去。
睡到周身感到涼意,劉海這才發現已經天黑了,夜晚的草原氣溫驟降,冷意如針般紮在身上。劉海打了個寒顫,猛地坐起來,饑餓感也在此時洶湧襲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強忍著不適,站起身沿著溪流繼續向下遊走,他的知識早就都還給了老師,就記住一句水往低處流,自己餓得肯定爬不動坡了,下坡還是省些力氣的。
但是劉海忘了草原的夜晚是多麼寒冷的,走了半天是越走越冷,又不敢停下來,停下來怕是直接就被凍死了,劉海於是懷著求生的意誌就這樣一步一步向前挪著,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是支援不住倒地不起了。
倒地時他做了一個夢,或許那不是夢,隻是自己的走馬燈,他突然夢到自己回到了小時候,拉著媽媽的手吵著鬨著要買草莓,那個年代的草莓並不便宜,當然品種也不怎麼地,果子不大,甜味也淡,當然比起那個年代的火龍果還是強不少的。劉海印象當中媽媽的形象不甚清楚,或者說劉海根本不記得媽媽年輕時候的樣子,哪怕是後來媽媽五十多歲的時候的樣子,劉海也記不得,很模糊很模糊,劉海這纔想起來自己好多年以來從來隻顧自己的事,隻記得自己的精神病。這病是自己的萬能藥,彷彿能治好自己的一切失敗與失意,學業事業皆是如此,每每失敗總是有這麼一個好藉口。
一瞬間悲從心中起,劉海仿若喘不過氣來,在夢裡也幾乎要掙紮起來,夢裡的媽媽仍在與商販殺價,咬定一個價格就是不鬆口,爭了半天也不離開水果攤,就等著老闆鬆口,“小本生意不好做,不能再降了,你說的價格不行,按我的價格,我多給你幾個行不行?”,媽媽依舊堅持著自己的價格,手裡緊緊攥著兒子的手不願撒開。劉海感受著那手的力度和溫度,連那窒息的感覺好像也輕了些,劉海很想在這夢裡喊一句我們不買了,卻是發不出來聲音。記憶裡自己總是理所當然的要求這要求那,什麼時候自己停止過自己的要求呢?從來冇有,直到葬禮那天自己也大鬨靈堂要求媽媽醒過來照顧自己。
葬禮,葬禮,葬禮是什麼時候呢?劉海思索起來,劉海發現自己想不起來了,就連遺像的樣子都想不起來了。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到家了,媽媽正在洗草莓,家裡的老房子陳設極其簡單,就是後來的那種極簡風格,簡單到劉海的生活也很簡單,吃飯睡覺上學。記憶裡的小火車玩具還在,記憶裡的恐龍玩具也在,剩下的,剩下的東西在哪呢?劉海恍然大悟,自己什麼時候在乎過周遭的一切呢?廚房對於自己來說根本就是一扇門的另一邊,自己從來也不知道門的那一邊是什麼樣的。廚房就像電子遊戲裡的商店一般,能夠自動重新整理食物,自己從重新整理點拿物資而從來不付出任何代價。
眼前的一切漸漸在崩解,劉海知道夢要結束了,劉海心中或許不願意,可他真正捨不得的究竟是什麼呢?劉海連廚房的門都保不住,又哪裡能保住門後的東西呢?
夢醒之後,劉海周身依舊寒冷,這時候應該是半夜兩三點最冷的時候,這片大草原上冇有風也冇有狼,隻有那些彷彿永不改變的怪誕景色,劉海發現自己冇死,接著向水的下遊走去,冷得身體扛不住了大不了再睡一會兒,這種情況下自己冇死,那多半是死不掉了,誰知道這是個什麼鬼地方。
喜歡異常人格:第0號病人請大家收藏:()異常人格:第0號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