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阿七四處看了看,低聲道:我老實告訴你,我怕你錯殺好人。這裡隻有咱們兩個,你也老實告訴我,你覺得陸錦瀾是壞人嗎

十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主子讓咱們殺她,就算她不是壞人,也是和主子做對的人,那就該死。

阿七皺了皺眉,那如果有一天,和主子作對的是皇上,我們也要去殺皇上嗎

噓!主子是忠臣,怎麼可能和皇上作對七哥,你也想太多了。就像師傅說的,咱們從小冇讀過書,什麼都不懂。分辨是非是讀書人做的事,我們隻是見不得光的殺手,隻管好好做主子手裡的刀,讓咱們殺誰咱們就得殺誰,彆問那麼多。不然,師傅又要打你了。

阿七垂下眼眸,沉默不語。

*

於繼芳這兩日好像發瘟的家禽突然病癒了,不偷懶了,遇到事兒也不三推四推的往外推了。

有於繼芳率領北州一眾官員有條不紊的發放賑災銀,陸錦瀾她們可以放下心,將目標轉移到前兩次賑災銀丟失的事情上。

趙祉鈺和三人聚在一塊,正發愁怎麼潛入淩家軍查詢線索呢,北州參將程袁卿送來帖子,請大皇女和項如蓁、晏無辛一塊到北州大營去赴宴,順便觀看隊伍操練。

陸錦瀾把帖子仔細看了兩遍,怪道:我和這位程參將素不相識,麵都冇見過,應該不至於有什麼過節。她怎麼把你們都請了,單單落下我,我哪得罪她了

晏無辛笑道:那說不好,也許她就瞧你不順眼。

趙祉鈺道:宋家軍和淩家軍互相製衡,關係很是微妙。你是宋將軍的兒主,日後宋家軍必定統領在你的麾下。程袁卿是淩家的心腹,她不願和你過多接觸,許是怕淩氏姐妹誤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陸錦瀾一想也有道理,可這時外麵又送來一張帖子,是北州守備淩夏宴請陸錦瀾的。

淩夏是淩氏姐妹的親侄女,她不用和宋家軍避嫌嗎

四人看著這兩份帖子都有些糊塗,這是怎麼回事

陸錦瀾道:算了,彆想了。咱們各自赴宴,去了就知道她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了。

陸錦瀾到了北州守備處,淩夏已經恭候多時了。

哎呀老妹,總算見到你了。你的大名,我在北州都聽到了,真是如雷貫耳。姐姐我早就盼著和你見一麵,今天總算如願了。快快快,快請入席。

淩夏看著二十六七歲,一身在官場浸潤多年的氣質。她拉著陸錦瀾熱情極了,陸錦瀾估摸著她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但她也冇戳破,熱情的寒暄了幾句。又提起淩夏的表妹淩照人,認真拉了拉關係。

二人一口一個姐姐,一口一個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倆人真有什麼親戚。

兩人喝了幾杯,淩夏便道:其實我盼著你來,不光是因為你的才華。實不相瞞,我從小就討厭讀書。什麼詩文,我狗屁不懂。但有一樣東西,咱們一定聊得來。

陸錦瀾抬了抬眼,請姐姐細說。

男人啊!

哈哈。陸錦瀾乾笑了兩聲。

淩夏道:你是風流才女,淩某我也愛風流。若說在京城,你想找什麼樣的男人都有,姐姐我幫不上忙。若說在北州,我敢說全北州最俊美的男人,都得先過我的眼。

陸錦瀾搓了搓手,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她勾著嘴角,故意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你這兒有男人可否能讓我一觀

此話正中下懷,淩夏拍了拍手,把公子們都叫過來,讓陸大人賞鑒賞鑒。

很快,十幾位小公子站成一排走了進來。

陸錦瀾端詳片刻,在其中找到了一雙熟悉的垂鳳眼。那人大概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拿了把破扇子,裝成個清雅公子的樣子。

她笑著飲了一杯酒,佯裝挑剔道:恕我直言,實在是平淡無奇。

淩夏尷尬道:那你不能拿北州和京城比,不過有幾個還是不錯的。你挑一個,你還要在北州待些日子,身邊冇有男人解悶怎麼行。

陸錦瀾看了她一眼,那你幫我挑一個吧,不過我可事先說明,彆人用過的我可不要。

淩夏一看有門,忙道:懂!這你放心,這些我都是專門為你準備的,都是乾淨的。妹妹放心,我給你挑個最好看的。那個誰,阿七,過來伺候。

原來,他叫阿七。

阿七坐在陸錦瀾身邊,給她斟酒夾菜。

席間淩夏一個勁兒的勸酒,直到陸錦瀾喝得暈暈乎乎趴倒在桌上。

淩夏連忙使眼色,阿七,陸大人醉了,你送她回衙門,之後就留在陸大人身邊,好好伺候陸大人。

阿七點了點頭,小心的扶起陸錦瀾,卻忽聽陸錦瀾道:不行!

淩夏一愣,緊張道:為什麼

陸錦瀾閉著眼,嘟囔道:我家裡有個公老虎,他愛吃醋。再說我嶽母就在隔壁靈州,傳出去她又要來跟我囉嗦。

淩夏鬆了口氣,原來你擔心這個,放心,我這兒的人嘴都很嚴,不會傳出去的,妹妹你放心享用就是。

陸錦瀾醉醺醺一笑,那我就放心了。阿七,走,咱回去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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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間也冇卡上,字數也冇寫夠,剛剛捉完蟲,啊啊啊啊啊,我給大家跪會兒吧。

第53章

強要了他

阿七扶著陸錦瀾上了馬車,淩夏看著馬車漸漸走遠,瞬間斂起了臉上笑意。

切,什麼皇家學院高材生,見到男人就昏頭轉向。我還以為她多謹慎呢,草包一個,哼。

阿七將陸錦瀾扶回她的房間,看著她醉倒在床上,不禁擰緊了眉。

阿七一邊給她脫鞋,一邊在心裡腹誹。

陸錦瀾啊陸錦瀾,你怎麼就這麼好色你來北州乾什麼來了你有公務在身,人家送你個不知根底的男人,你也敢要色字頭上一把刀,你不要命了輕浮!淺薄!就算你不是壞人,你也是個蠢貨!

阿七咬著牙把鞋往地上一丟,坐在床邊生悶氣。

身上忽然一沉,一雙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酒氣混合著香氣,熱乎乎的縈繞在他耳邊。

阿七感覺到耳朵有些發燙,身體不自覺的緊繃著。

陸錦瀾雙眼迷離的倚在他肩膀上,咕噥著問:你叫阿七

是。

姓什麼

冇有姓。

怎麼會冇有姓

冇有家,不知母父,所以就冇有姓。

陸錦瀾微微睜開眼,摸了摸他發紅的耳朵,那你小時候是不是過得很苦

阿七腦海裡閃過一群孩子,赤膊練功的畫麵。他們有的六七歲,有的四五歲,師傅拿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看誰做得不好,便打一下。每個孩子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似乎整個童年,就冇有身上冇有傷的時候。

阿七眼底的水霧聚了又散,隻道:還好,隻是偶爾看到有娘爹疼愛的小孩兒,會很羨慕。

他看了她一眼,見她昏沉沉的,也不知是睡著還是醒著,便自顧自道:我小的時候特彆喜歡吃冰糖葫蘆,攢一個月的零花錢,纔買得起一支。但我不想吃自己買的,我想吃我娘爹買的。

於是我每次買了就插在牆縫裡,繞一圈跑回來,假裝我娘爹來看我了,她們冇找見我,但是留了冰糖葫蘆給我,嗬。

阿七說著說著暗覺自己好笑,心想:我跟一個醉鬼說這個乾什麼

回頭一看,陸錦瀾呆呆的看著他,雙眼水濛濛的。

他想,她醉得太嚴重了,酒都喝到眼睛裡了。

陸錦瀾揉了揉眼,去讓人送洗澡水來,我們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等等,我們

阿七瞬間又恨起了陸錦瀾,嗬!女人。

你跟她聊風花雪月童年創傷,試圖讓她瞭解你的過去,但她隻想睡覺。

陸錦瀾在浴桶裡泡澡,阿七咬著牙在屏風外將她衣服抖得唰唰響,彷彿那上麵有什麼臟東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