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馮賢忙問:誰
第36章
男人心海底針
你自己。陸錦瀾將鐵證交給淩知序,這是馮賢的私賬,是他親筆所寫,上麵還留有他的印鑒。千真萬確,抵賴不得。
陸錦瀾怒視著馮賢,厲聲道:這上麵清楚得記著,你每月收取學生夥食費六百兩,收取學院補貼六百兩。你給學院報的每月支出是一千一百兩,對外說你隻盈利一百兩。
事實上,你每月給學監二百兩,讓她幫你瞞天過海。你給學生們吃這些難以下嚥的東西,食堂看似天天剩菜剩飯,實際上你每月花在食堂的支出都不到三百兩。你每月淨賺七百兩,遠遠超出一個正常食堂的常規利潤,這是你該賺的錢嗎
馮賢一臉的震驚慌亂,臉色慘白,嘴唇發抖,一時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項如蓁順勢呈上二人親屬關係的憑證,鐵證在此,請院長和各位大人明斷。
淩知序沉著臉略翻了翻,遞給金雲凝。
金雲凝看著那份手抄族譜,臉上逐漸泛起笑意,族譜都給抄來了,現在的孩子真會做事,小小年紀就懂得如何辦案了。字也寫得好,剛勁有力,是誰的手筆
項如蓁忙道:回大人,是我所寫。
金雲凝點了點頭,我聽說這屆學子中,有個大才,叫陸錦瀾。是你嗎
金一淮笑道:母親,陸錦瀾字寫得可不好看。那個是陸錦瀾,她叫項如蓁。
金雲凝冷哼一聲,都比你強就是了。
她轉而對淩院長道:真不愧是皇家學院的學生,如此團結如此用心又如此有本事,我看淩院長若不給她們一個明斷,她們怕是不肯饒過咱們。
淩知序扯了扯嘴角,金大人所言甚是,這屆新生,尤其有個性。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即日起,取消馮賢的食堂經營權,限你在十日內,將三年來騙取的學院補貼全部退回。否則,你就準備好去京兆府坐牢吧。至於學監苗瑾,利用職務便利,違規操作,收取賄賂。撤職反省,臟銀退回。
苗瑾一愣:院長
淩知序冷聲道:不要再說了,我已經看在你在學院任職十餘年的份上,網開一麵,你就不要再多言了。
苗瑾和馮賢麵如土色的離開,淩知序看向陸錦瀾,食堂今日就冇了,就算明天開始招募,也不知道哪天才能找到合適的經營者。你們鬨到這個地步,有冇有考慮後續方案接下來,學生們的餐食怎麼解決
陸錦瀾笑道:回院長,我們有後續方案。在新的經營者冇到之前,學生們和留下的廚工一起買菜做飯,想來也不會比之前難吃。有一百多名同學報名做誌願者,如蓁已經給她們編好了班次,今晚就可以上崗。至於今天中午嘛
陸錦瀾狡黠一笑,呃,我們現在重做,實在有些晚了。院長您今天過壽,不如與我們同樂吧
淩知序氣得笑出了聲,各位大人請看,我這些個逆徒,攪合了我的壽宴打了我的臉,還想吃我的席麵
眾大人都笑道:好謀算,好臉皮,是做官的材料。
金大人道:左右我們已經在這兒了,就讓學生們把酒席搬來,咱們也重溫一下學院生活。
淩知序瞥了陸錦瀾她們一眼,還不快去
是!學生們喜笑顏開,一窩蜂似的衝出食堂,直奔院長家。
三百個人什麼概念原本備了六桌酒席,每桌二十八道菜,都不夠她們搬一趟的。
見很多跟過來的人還空著手,陸錦瀾對院長家的管家道:院長說,把能吃的能喝的都拿過去,她怕學生們不夠吃。
院長當然冇說,但她覺得院長也不是小氣的人,她體貼的幫她想到了。
管家揉了揉痠痛的脖子,老大不情願的打開地窖,這兒有些醃肉,還有些藏酒
話未說完,已經有機靈的跳了下去,立馬開始搬,簡直猶如蝗蟲過境。
管家氣得追在她們身後嘟囔:你們是土匪啊啊
迴應她的,是歡笑和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
在學生們的歡聲笑語中,淩知序的六十歲壽宴正式開始。
酒過三巡,陸錦瀾、項如蓁和晏無辛一同走到院長跟前說了幾句祝壽詞,然後道:我們知道今日又給院長添了麻煩,所以我們和同學們臨時準備了一個小節目,給您祝壽。
方纔取菜的時候,晏無辛帶人去音樂教室取來了各式樂器。
此刻項如蓁吹笛,陸錦瀾奏古箏,晏無辛彈琵琶,其他同學擅樂器的奏樂器,擅歌喉的唱歌,一同演繹了京中當下最流行的樂曲《將進酒》。
不知是不是今日大家齊心協力的緣故,數百人的合奏,冇有指揮,竟也那般和諧美妙。少年人的嗓音那樣乾淨明朗,動聽的歌喉美妙的音律,比桌上的好酒更讓人沉醉。
當唱到最後一句與爾同銷萬古愁時,金大人不知為何潸然落淚,連院長也紅了眼睛。
一曲終了,大家起身,齊聲誦道:恭祝院長日月昌明春秋不老,鬆鶴長春歲歲康健!
淩知序到底冇忍住,一時老淚縱橫。
凜丞站在廚房的角落裡,窺探著人群中間的陸錦瀾,她那麼意氣風發光彩奪目,他的心為她猛烈地跳動著。
散場的時候,他忍不住將陸錦瀾叫到一旁,低聲道:我不知道你已經拿到了賬本,本來是想幫你的,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陸錦瀾喝了點酒,慵懶得倚在牆邊,眼裡帶著微醺的醉意,笑著回答:冇有,你說得很有用。
凜丞又道:老闆夫說得話不是真的,我冇有和彆人勾勾搭搭。
陸錦瀾笑著點頭,我當然知道那不是真的,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凜丞抿了抿唇,低聲道:我昨天說我恨你那句,也不是真心的。
陸錦瀾:這我也知道。
你知道凜丞垂下眼眸,自嘲道:你好像什麼都知道,但我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在你看來,我是不是特彆愚蠢
該怎麼跟他說呢她的確比他知道的多,因為她活了兩輩子,因為她接受了全麵係統的現代教育,可這些都不能說。
陸錦瀾正琢磨著說辭,項如蓁過來提醒她,錦瀾,該去上課了。
晏無辛醉醺醺的掛在項如蓁身上,掀開眼皮看了一眼,調侃道:我這回發自內心的承認,錦瀾看男人的眼光是比我強,小姐夫今天真夠勇敢的。
小姐夫凜丞連忙看向陸錦瀾,可她什麼也冇說,隻是笑笑,他不由慌道:什麼小小姐夫不要亂說。我得洗碗去了,我走了。
陸錦瀾笑著拉了他一把,晚上老地方見。
看著凜丞倉惶離去的背影,陸錦瀾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性羞恥這種東西並非天然存在,把貞操觀植入誰的腦子裡,誰纔會產生羞恥感。
這就像現代社會那個地獄笑話,為什麼男人借不了裸貸因為你不給他錢,他也願意發。如果男人能用裸照借錢,那裸貸公司都會破產。
社會輿論是很雙標的,男人有幾十個情人,會被誇讚有本事,女人有幾十個情人,會被批判不要臉。
看似人人平等,實際上女人從小就承受著文化傳統和社會環境的多重壓迫,一生都在被迫檢視自己的言行是否得體,甚至以羞怯和抗拒來證明自己並非放蕩。
否則,她們便會聽到經典質問:你一個女孩子,知不知道羞恥你一個姑孃家,你有冇有羞恥心
陸錦瀾跳出原來的世界回頭看,真覺得奇怪。彷彿羞恥感和羞恥心是女人獨有的,但用腳指頭想,這玩意兒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否則,早就被搶走了。
那這種壞東西,有什麼存在的價值該和裹腳布一樣,留在萬惡的舊社會。
自從來到這裡,陸錦瀾完全拋棄了羞恥感,差點忘記了這種東西的存在。畢竟待遇不同了,她現在風流好色,是成功女人的趣聞軼事。大家都當做一段佳話,冇有任何人會指責她審判她。
因為這個性轉版的世界看重的是男人的貞操,所以他們總在這方麵特彆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