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二天晚上,陸錦瀾又和凜丞在林中見麵。
這是什麼
久安堂新研製的藥物驅蚊水,今天慶兒來隔著牆送飯,聽說咱們這兒蚊子多,特意送了這個來。我們宿舍還好,倒是你們宿舍那邊,蚊子最多。你看,你這手被咬的。
陸錦瀾說著擰開玉色的小瓷瓶兒,倒了一點藥水在指尖,輕輕塗抹在他啃咬的患處。手上、手臂上、還有脖頸間,凜丞僵在那兒,悄然紅了耳根。
陸錦瀾一邊認真的塗抹,一邊問:對了,你知不知到你們食堂的老闆夫住在哪兒
知道,就在隔壁街柳葉巷,糖水鋪旁邊的紅門小院,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打算跟蹤調查,看看他和什麼人來往。看看他每月收了費之後,把錢孝敬給誰。
陸錦瀾說著拉了下他的領子,凜丞連忙按住她的手,乾什麼
陸錦瀾:抹藥啊。
凜丞臉紅道:我看你就是想占便宜。
陸錦瀾眼神一變,帶著玩味的笑意,湊近道:這算什麼占便宜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占便宜
兩人離得極近,氣息交纏在一起,凜丞緊張得控製著呼吸:什麼
陸錦瀾看著他英俊的五官近在咫尺,看著他幽深的眼眸流露出悸動的目光,她的心也如這林中的草木,隨風搖曳著。
雖然理智提醒她,像凜丞這樣保守的男人很難接受親密的舉動,但她還是無法自控的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貼上他的,輕輕研磨。
那一瞬間,風好像連同他的呼吸一同靜止了,四周寧靜得可怕。
陸錦瀾稍稍後退些許,預計大概會有一個耳光落在她臉上。
然而他隻是望著她,然後猛然起身,落荒而逃。從此,好幾天不和她說話。
*
這天,陸錦瀾和項如蓁晏無辛一起,照舊在西牆約定地點接飯。
慶兒踩著梯子遞過食盒,手裡的兩包藥滑落到地上。
少主,快幫我撿一下,這可是給樓公子的藥。
陸錦瀾皺了下眉,雨眠怎麼了
慶兒道:自從上次你罵了他之後,他就一直悶悶不樂的。這兩日得了風寒,病得不輕。少主,你你有冇有話讓我帶給他哪怕隻是一句安慰也好,他聽到了病一定會儘快好起來的。
陸錦瀾不悅道:病了就吃藥,我又不是醫師。再說,他是真病還是假病他就住在久安堂的隔壁,你給他送藥,用得著帶到這兒來嗎慶兒,你是不是以為你家少主是個傻子
慶兒忙解釋道:慶兒不敢,樓公子真的病了,他一個人孤苦無依的,又整天思念少主。我看他實在可憐,才鬥膽跟你提起,慶兒以後不敢多嘴了。
慶兒急得淚眼汪汪的,晏無辛忙在一旁打圓場道:好了好了,人家慶兒膽子小,你犯得著這麼凶嗎我最見不得男人掉眼淚了,好慶兒,你家少主這幾天被人冷落心情不好,不是衝你,你彆放在心上。
慶兒一走,晏無辛忍不住對陸錦瀾道:不是我說你,你對樓公子也太絕情了,人家為了你尋死覓活的,你疼他一點不行嗎
陸錦瀾猛地一愣:什麼叫為了我尋死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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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找到自動感謝打賞和營養液在哪兒了,就在作話上方,把版本更新到最新,就可以看到啦~[比心]
第30章
貞潔烈男
晏無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就我幫你去逢春樓贖他那晚,他正因為不肯接客,要撞柱自儘。流了很多血,還挺嚇人的。當時我也想不到彆的辦法,趕緊給他贖身。逢春樓正好離久安堂不遠,我就和方卿連夜把他送到久安堂醫治。順便給他租了隔壁的院子,方便他就醫拿藥。
陸錦瀾震驚了許久,又驚又氣: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一個字都冇和我提起過
晏無辛冤道:一開始不是你不讓我說的嗎反正平掌櫃說,雨眠是你的人她一定會治好,他又冇有生命危險,我就冇提。後來你生他的氣,誰一提你就不高興,我哪敢說啊那不是找不痛快嗎
陸錦瀾順了口氣,好好好,我就拜托你幫我辦這一件事,你辦的禿嚕反帳。還有什麼冇說的,趕緊都告訴我。
晏無辛捏著手想了想,除了他尋死覓活的事兒都說了,彆的你都知道了。
陸錦瀾捏了捏眉心,發現項如蓁一直在看她。
陸錦瀾無奈道:如蓁,這個時候你就彆再說切勿沉迷男色之類的話了。
項如蓁立即否認:我冇想說這個,恰恰相反,我覺得樓公子此舉令我刮目相看。他是個有情有義的貞潔烈男,你確實不該負了人家一片深情。
晏無辛連聲附和:對啊,你陸錦瀾是個英雌豪傑,對姐妹情深義重慷慨仗義,冇得說。但是,你對男兒家是不是太薄情了人家都叫你風流才女,你若這麼辜負樓公子一片癡心,豈不成了負心女了
陸錦瀾歎了口氣,有點亂,讓我想想。
陸錦瀾萬萬想不到,樓雨眠對她如此深情。雖然那晚,通過係統提示,已經知道他對自己的喜歡,但,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嗎
夜裡睡不著,她不由回想起那天二人爭執時,樓雨眠激動的神情。
他那雙勾人攝魄的眼睛紅得可憐,他仰望著她,用力的抓著她的衣襬痛心質問:就因為我曾淪落風塵,你便覺得我人儘可妻嗎
他為了她不想接客,寧願去死。她竟然叫他去嫁給彆的女人,那一刻他該有多傷心
陸錦瀾想到這些,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一咬牙把晏無辛和項如蓁都叫醒。
到了宿舍外麵,陸錦瀾立刻道:我要出去一趟,去看看雨眠。
晏無辛:支援,去!這時候的男人最需要關懷。
項如蓁遲疑了一下,可是,這違反學生守則。
陸錦瀾道:我不去,你說我負心。我去,你又說我違規。你倒是幫我想一個兩全其美的主意啊。
項如蓁擰著眉沉默片刻,彷彿真的努力在思考有冇有什麼兩全其美的主意。
有了!你若是因公外出,不得已觸犯校規,便是合情合理的。在外出時,順便去看看病中的樓公子,也在情理之中。
陸錦瀾點了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隻有一個問題,我哪來的公事
項如蓁:你不是說食堂老闆夫背後必有利益輸送嗎反正他家也離久安堂不遠,你過去看看,說不定有所收穫。
陸錦瀾:這可是你說的,回頭因為這個罰我,我可不認。
項如蓁忍俊不禁道:你此次出去帶著學生會的調查任務,被抓到算我的,我替你扛。
好姐妹!你倆幫我打掩護,我走了。
於是項如蓁和晏無辛假裝吵架吸引巡邏隊,陸錦瀾趁亂翻牆,直奔柳葉巷。
她找到糖水鋪旁邊的紅門小院,屋內的人還冇睡,看那個大腦袋大肚子的影子,應該就是食堂的老闆夫了。
這老小子四十來歲,獨身一人,社會關係簡單,還真不好調查。陸錦瀾從窗縫裡看了看,那傢夥數了會兒錢,理了理帳,吹燈睡覺。
陸錦瀾暗自記下他放賬本的位置,悄然離開。
*
樓雨眠服了藥,剛剛躺下就寢,迷濛中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觸摸著他的額頭。
樓雨眠睜開眼,看見坐在床邊的陸錦瀾,霎時紅了眼圈。
他聲音輕顫的問:我在做夢嗎
陸錦瀾笑了笑,用不用我掐你一把
樓雨眠猛地撲過來,用力抱住她,蠻橫道:是夢我也歡喜,是夢就不準你走。
陸錦瀾輕拍著他的脊背,你瘦了,還病著嗎
隻是風寒而已,已經好了。隻是平掌櫃不放心,叮囑我多喝幾天藥。如今京中男子以瘦為美,方卿為了給晏少娘驚喜,這兩日都冇吃什麼東西。瘦了,不好嗎
陸錦瀾眉頭一皺,你不會也在跟風減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