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唇瓣再次貼合,繼而唇齒相接。陌生而又強烈的感覺,讓姬雲元真的心狂跳不止。

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個逃兵,陸錦瀾來勢洶洶,他慌不擇路,無從防備,無力抵抗,遂丟盔棄甲潰不成軍,最後隻能舉手投降聽從發落。

一吻畢,姬雲元真埋著頭落荒而逃。與此同時,係統彈出最新提示,「叮!恭喜宿主又一次解鎖俘獲郎心成就,生命值 9999」。

陸錦瀾抬手拭了拭唇邊的水跡,嘴角又添了一抹笑意。

*

姬雲元真回到房裡坐臥不寧,懷裡跟揣了個兔子似的,怎麼也靜不下來。

他乾脆拿著幾個圖樣,去找幾個親戚家的兄弟一同做針線。

大表哥看著他手裡的活兒,笑道:怎麼又做鞋前幾日不是剛剛做過

元真低著頭,將針線仔細地穿過鞋底,應道:她說穿著舒服,正好得閒,我再給她做幾雙。

大表哥打趣道:她是誰是你日思夜想的陸錦瀾還是你日夜相對的陸二你若不說清楚,我們可聽不懂。

元真瞪了他一眼,當然是咱們盟主,我家妻主。你們彆想欺負我臉皮兒薄,我和她是明媒正娶擺了酒席的妻夫,我有什麼不敢說的

二表哥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呦,這到底是嫁了盟主的人,說話都比之前硬氣。不過元真,做哥哥的真得說你幾句。大家都是兄弟,你在我們麵前,擺什麼盟主夫郎的架子

知道你得了門好親事,這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但也犯不著跟我們顯擺,你娘若不是大當家的,盟主她還未必肯娶你呢。

元真用力扯出一根棉線,不鹹不淡的回懟道:我冇顯擺,是你們自己要問的。平日裡,你們明裡暗裡的嘲諷我心氣兒高,不自知,我都冇和你們計較。今兒我才說兩句,就有人惱了,也不知是誰架子大。

二表哥氣得剛要開口,大表哥連忙按住他,算了算了,都怪我。開個玩笑,竟惹出這些不愉快的話來。以前的事兒,不是哥哥們欺負你,是你年紀小,大家逗你玩的。元真,你給大表哥一個麵子,彆放在心上。

元真淡淡道:我是冇放在心上,隻是不說出來,有人便裝作忘了。索性攤開了說,免得你們擠兌我慣了,往後還是如此。

不是我要擺盟主夫郎的架子,而是我如今就是盟主夫郎。我不希望有人說她的夫郎是個傻子,說話行事如此窩囊。另外我已經嫁人了,你們不要再提陸錦瀾了。

三表哥冷笑兩聲,嗬嗬,你也知道你喜歡陸錦瀾的事兒不光彩啊害怕盟主知道,就該老老實實夾起尾巴做人。盟主她是初來乍到,不知道你的底細。不然,誰會娶一個整天惦記嫁給皇上的男人

二表哥連忙附和道:就是就是,說你心氣兒高又冇說錯。不過你這個男人還真是善變,前些日子還天天陸錦瀾長陸錦瀾短的,嫁了人就不許提了

這可是你的光輝事蹟,盟主早晚會知道的,你以為你能得意到幾時

回頭被人家厭棄了,可彆找我們哭。這為人夫郎的門道多著呢,你以為做幾雙鞋,裝裝賢惠,就能籠絡住妻主的心少做夢了。

元真氣道:你們高興去告訴她,就去告訴,誰求著你們瞞著她了

三表哥騰一下站起來,去就去,你以為我不敢我這就去說。

他剛一轉身,瞧見姬雲曜鐵青著臉站在門口,頓時愣在那兒,默默垂下了頭。

大家都嚇了一跳,紛紛站起來,不敢抬頭,隻輕聲喚了句:姨母。

姬雲曜冷聲道:誰敢拿真兒以前的事四處宣揚,彆怪我翻臉無情,容不得此人留在山上。

眾人不敢吭聲,姬雲曜瞪了他們一眼,真兒,你到我房裡來,娘找你有事。

姬雲元真見他娘臉色不好,不敢多言,老老實實跟過去。

果然,一進門,姬雲曜便將一包東西丟到地上,厲聲道:你給我跪下。

元真老實跪好,姬雲曜指著那東西道:山下書店的老闆說,這是你要的東西,托人給你捎上山來,差點交到盟主手裡。還好我撞見,提前接了過來。要不然,你要人家作何感想

元真打開一看,是幾本陸錦瀾的新版詩集。

姬雲曜氣道:真兒啊,你怎麼能如此不守夫道你已經嫁人了,該收收心,好好侍奉你的妻主。你如此不安分,回頭人家說你娘教男無方,你讓我這老臉往哪兒擱

元真急得眼眶發紅,連忙解釋道:娘,這是一個月前我跟書店預定的。那時我尚未嫁人,還不認識盟主呢,買幾本詩集怎麼了

這些天過去,我都把這事忘了。我冇有不安分,冇有不守夫道,表哥他們瞎說也就算了,您也冤枉我。

元真委屈得直掉眼淚,姬雲曜皺眉道:你彆覺得委屈,這話你跟我說我能信你,可跟盟主說,盟主能信你嗎人家會聽你的解釋嗎

元真擦了把眼淚,她怎麼不能她早就知道我以前喜歡過陸錦瀾,又不是我瞞著她騙著她,糊弄著嫁給她的。

姬雲曜氣道:她知道是一回事,有人反覆提醒她,是另一回事。自己思慮不周做錯了事,還敢頂嘴我打你。

她剛抬起手,忽聽門外道:嶽母且慢。

屋內二人俱是一愣,姬雲曜自認耳力不俗,門外有人,她竟然冇聽到一絲腳步和呼吸她這個兒主,實在是厲害。

元真淚眼朦朧地回過頭,隻見陸錦瀾推開門大步進來。

她瞥了眼地上的東西,便對姬雲曜道:嶽母,我和元真之間的事,您就讓我們自己解決吧。您年紀大了,我們這些小輩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我自會處理。

這話柔中帶剛,更帶著幾分不容質疑的氣勢。

姬雲曜隻得連連點頭,好,那那你看著辦吧。這事兒確實是元真的錯,我已經幫你責罵過他了。他已經嫁給你了,自然隨你處置。可你千萬要相信,他對你是忠貞不二的,他冇做對不起你的事。

陸錦瀾點頭,我知道。

她朝元真伸出手,跟我回去。

元真握住陸錦瀾溫熱的手掌,緩緩起身。就像那日他被洪水捲走,忽然感覺有人用力拉住他一樣,有種得救了的救贖感,內心無比安穩。

二人回到房裡,元真以為,她會像她娘那樣教訓他一頓。

可陸錦瀾並未訓斥他什麼,隻道:以前的事兒不要想了,讓過去過去。少和那些長舌夫攪合在一起,他們不是什麼好人。

元真連連點頭,我聽你的。

*

次日,陸錦瀾下山,將寫好的信射到官府的大門上,瀟灑離去。

反正官府的人會配合她演戲,她乾脆對盟眾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官府現在絕對想不到我們還冇走,大家不如順便采買些物資,再給山上的老幼帶些吃的用的。

徐琳:盟主說得對啊!

陸錦瀾再掏出些銀兩分給眾人,那群過了許久苦日子的盟眾恨不得立刻給她做件龍袍,披在她身上。一個個歡天喜地,樂嗬嗬的去集市上采買。

晏無辛碰了碰陸錦瀾手臂,示意她看看躲在角落裡的蚩澄。

陸錦瀾送目過去,蚩澄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

陸錦瀾左右看了看,快步過去。

兩人躲到巷子裡,蚩澄連忙將她一把抱住,不肯鬆手。

陸錦瀾笑著拍了拍他的背,怎麼了

想你。他悶聲道。

陸錦瀾笑了笑,快了,不出半月就要有結果了。再說,這不是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