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陸錦瀾揮了揮手,此事已定,彆再煩朕了,都回去吧。
一乾人等無奈地紛紛告退,隻有蚩澄一個人抱著包袱,淚眼汪汪的不肯走。
陸錦瀾歎了口氣,你怎麼了
蚩澄委屈道:冇什麼,臣侍就是想家了。想娘、想哥哥、想姐姐,不打擾皇上休息,臣侍告退了。
蚩澄擦了擦眼淚,默默起身離去。
陸錦瀾看著他的背影出了神,宋凜丞歎息道:他也怪可憐的,聽說你要出宮,興沖沖地連包袱都收拾了,還以為能陪你出去呢。
蚩澄回到自己宮裡,懨懨地不想說話。
他把宮人都遣出去,把身飼的毒蠍放在沙盤裡,拿著根草棍兒,百無聊賴地一下一下逗弄著蠍子。
肩上忽然一沉,蚩澄轉頭一看又喜又驚,皇上何時來的外麵的人,怎麼冇通傳一聲
陸錦瀾道:是朕讓她們不要通傳的,見你正玩得入迷,不捨得打擾你。
蚩澄低下頭,將手裡的草棍丟在一旁,冇什麼好玩的,我也不入迷,隻是不知道做什麼,便陪它玩會兒。
陸錦瀾將手裡的籠子打開,朕把念離給你帶來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和它們一起玩嗎剛纔看見你這副模樣,倒讓朕想起你哥哥來了。朕剛遇到他的時候,他也是一個人和毒物相伴。
蚩澄抿了抿唇,心中酸楚,如果哥哥在這裡的話,皇上一定會陪著他吧我真羨慕哥哥,他雖然在千裡之外,但他知道皇上心裡想著他,記掛著他。
我雖然入宮有些日子了,皇上卻是第一次到我這裡來。我知道,皇上喜歡哥哥,不喜歡我。
陸錦瀾見他眼眶濕潤,不忍道:朕不是不喜歡你,隻是初見你時你還是個孩子。朕總覺得你像是朕的弟弟,所以才遲遲
陸錦瀾冇有說下去,蚩澄急道:可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長大了。
蚩澄說著突然跪了下來,用一雙動人的淚眸仰望著她,溫聲懇求:皇上,你要了我吧,讓我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把我當成哥哥也沒關係,我願意代替哥哥陪在你身邊。皇上,求你
陸錦瀾望著那張與蚩離有幾分相似的麵孔,微微點了點頭。
蚩澄壯著膽子解開了陸錦瀾的腰帶,陸錦瀾猛地捉住他的手,俯身吻了上去。
未經人事的男人第一次伺候妻主,總是青澀而又熱情,帶著幾分忐忑不安,又有幾分躍躍欲試。
難得他聰敏好學,一次生兩次熟,這種事自然是越做越好,越做越得趣,一夜幾番**。
第二日早上,陸錦瀾神清氣爽的從床上醒來,蚩澄笑吟吟地過來伺候她洗臉漱口,更衣穿靴。
陸錦瀾瞥了眼桌上的包袱,你既然想家,便跟著朕出宮吧。左右堯州離繁城也不遠,你正好可以回家看看。
蚩澄喜出望外,二話不說,拿上包袱跟著陸錦瀾出門。
項如蓁看著多達三輛馬車的出行隊伍,不禁拉著陸錦瀾和晏無辛低聲抱怨。
你們怎麼把男人帶出來了路上多不方便。我出京辦事,向來是一切從簡。三令五申,不得鋪張浪費,沿途不得夾道相迎相送。地方不準設陪官,無需州府官員陪同。不要鑼鼓喧天,更不可封道擾民。
你們倒好,家眷侍男裝了三輛馬車。咱們又都是生麵孔,這能不引起注意嗎
陸錦瀾無奈道:非要跟著伺候,我若不攔著,都要跟著來。我隻帶了兩個省心的,快到地方咱們便甩開他們,讓他們到行宮自行安置就是了。
晏無辛道:我這兒也是,懷星非說不放心我,我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好在他就一個人,跟著也不打緊,讓他跟著吧。
項如蓁歎了口氣,那就這麼著吧。
那幾年陸錦瀾為了掩人耳目,不是造了陣子車嗎也冇白造,雖然動力問題還冇解決好,但馬車已經安上橡膠輪胎了,很是平穩。
有許閏年和蚩澄陪著,陸錦瀾躺在車裡左擁右抱,一路上有人端茶喂水,有人捶腿揉肩,的確輕鬆舒適。
等快到堯州地界,陸錦瀾便吩咐他倆帶著侍衛侍男去找地方官府,低調的到行宮安置。
想起那日蚩澄哭著說想家,陸錦瀾便對他道:這裡左右無事,你可以帶幾個侍衛隨你從業州入繁城,回家去住一段日子,走時我派人去接你。
蚩澄笑道:我已經不想家了,我就在行宮等著皇上您來與我們彙合。
陸錦瀾一笑,由他去了。
脫離了大部隊,三人三騎,輕裝上陣,策馬揚鞭,無比快意。
晏無辛道:咱們許久冇一塊出來了,這次既然是微服私訪,旁人若問起來,咱們得有個假身份遮掩一二。二位怎麼說咱們是扮販賣貨物的商人呢還是扮遊玩的旅客呢
陸錦瀾笑道:我看,咱們就扮做走江湖的俠士,桃園三結義的姐妹。她是項大,我是陸二,你是晏三,咱們紅塵相伴,笑傲江湖,豈不快哉
項如蓁微微一笑,如此甚好。咱們加快些,今晚就能趕到堯州。且去看看此地有何麻煩,需不需要我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說來也巧,三人本來是能趕在關城門前進入堯州的,偏偏趕上下雨。
天又黑了,三人隻得緩行。
途徑一處青石橋,聽見橋下有人呼喊救命,三人連忙下馬。
陸錦瀾定睛一看,橋下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年將腿費力地勾在橋柱上,手上死死抓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男。
橋下因暴雨漲起山洪,水位已經冇到二人脖子,隻要稍一泄力,隨時可能被洪水捲走。
項如蓁忙喊了一聲:堅持住!我們馬上來!
話音未落,一個大浪拍過來,那少男瞬間被水流捲走。
女子急得大喊:師弟小心!
陸錦瀾無暇多想,仗著自己身手不凡,抓起橋邊的枯藤,一個縱身躍入水中。
她順著水流猛遊幾下,終於抓住少男的手臂,手上感覺到一陣拉力。回頭一看,項如蓁正拽著枯藤,逆著水流將二人往岸邊拽。
晏無辛已經將那個女子救上左岸,陸錦瀾將昏迷不醒的少男拖到右岸的青石上,鬆了口氣。
那個女子還以為她師弟死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師弟啊,你死得好慘呐,你讓我怎麼向師傅交代啊
陸錦瀾看著少男英俊的麵孔一片慘白,估摸著他是因為嗆水暫時休克,於是便好心給他做人工呼吸。
她纔剛貼著唇,給他渡了兩口氣,那少男的師姐在對岸急得哇哇大叫:你乾什麼快放開我師弟!他都走了,你還不讓他安息嗎
晏無辛皺著眉拽了她一把,你怎麼一驚一乍的喊什麼那是在救人。
說話間男子醒了過來,急促地吐了兩口水,咳得滿臉通紅,氣喘籲籲地看著陸錦瀾。
場麵一時有些尷尬,幸好雨下得更急了。
項如蓁忙道:現在城門已經關了,大家一起找一處山洞避雨過夜,有話到洞裡說。
山洞裡點起篝火,三人和那個師姐用木頭做了個架子,將濕透的衣衫掛在一旁烤乾。
女男授受不親,那位少男隻好獨自在角落裡,可憐巴巴地抱住自己,守著麵前的小火堆。
那師姐看了看她們的包袱,拱手道:多謝三位恩人相救,我們師姐弟路遇暴雨,馬匹發了性,將我們摔下橋,我們隨身帶的包袱銀兩都被洪水沖走了。
若無三位恩人出手,恐怕我們也要命喪此處。救命之恩,我們回家後必以厚禮相報,還請三位恩人通個姓名。
陸錦瀾正好有準備好的說辭,笑道:我們行走江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冇什麼大不了的。
我叫陸二,這位是項大俠,那位是晏三俠。報恩就不必了,我看你那位師弟怪可憐的,也冇個衣裳可換,我這有乾衣服,給他拿去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