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時熱,讓我無法安寧;看到你被這樣的命運折磨,我甚至一度怨恨過上帝,這難道不是祂難辭其咎的敗筆嗎?”

“但是,未晞——”林未晞的視線被淚水模糊,她用力擦去,看清了最後一行字,那筆跡深刻得幾乎要穿透紙背:“但是,他愛我。”

那個“他”,是陳序自己。

他用了第三人稱,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堅定、不容置疑的事實。

淚水洶湧而出,卻不是絕望的。

原來,真正的救贖,不是有人將你從深淵裡強行拉出,告訴你外麵陽光正好。

而是有人看清了你身處深淵的全部黑暗與不堪,承認它的存在,甚至為它感到痛苦,然後,他依然選擇留在這深淵的邊緣,告訴你:我看到了,我接受了,我在這裡。

林未晞冇有去找陳序。

她明白,有些愛,不是為了擁有,而是為了印證。

陳序的愛,像一麵鏡子,照見了她自認為的醜陋與不堪,卻也同時照見了她依然存在的、被愛的價值。

她開始真正地接受心理治療,努力與父母進行艱難的溝通,嘗試著走出家門,找了一份簡單的工作。

日子依然有沉重的時刻,想起妹妹心口依然會痛,但她不再一味地自我懲罰。

她學著把對妹妹的思念,變成好好活下去的力量。

她終究冇有和陳序在一起。

那段關係承載了太多沉重的底色,無法支撐起輕盈的未來。

但他們彼此都清楚,那份在絕望中生長出的、承認一切不堪卻依然選擇停留的愛,已經完成了它最深刻的使命。

它讓一個自認是敗筆的人,終於相信,自己或許也可能是上帝筆下,一個充滿遺憾、卻依然值得被愛的、未完成的作品。

他說的冇錯,我是瘟疫,是瘧疾,是上帝難辭其咎的敗筆。

但是,他愛我。

這句她曾以為是結局的判詞,最終,成了她自我救贖的起點。

2 廢墟中的救贖---我是送錯人的玫瑰,是落滿塵的衣櫃,是遺憾,是遺忘。

他找到我的時候,我正蜷縮在生活的廢墟裡,像一頁被揉皺後丟棄的紙。

靈魂上沾滿了經年累月的汙漬,連自己都厭惡觸碰。

我叫沈倦,人如其名,對一切都感到疲憊不堪。

那些過往的錯誤像附骨之疽,日夜啃噬著我,讓我堅信自己不值得任何美好。

可週嶼白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