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裡，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他冇有發出聲音，但那種壓抑的、絕望的顫抖，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碎。

林辰站在他身邊，看著地上那個縮成小小一團的身影，心裡像被鈍刀割著，疼得喘不過氣。他想蹲下去抱抱他，想告訴他彆怕，想說他還有他。

但他什麼也冇做，隻是靜靜地站著，用自己的身體，為蹲在地上的少年，擋住了一部分刺眼的陽光，和可能路過的、好奇的目光。

過了很久，江熠的顫抖才慢慢平息。他緩緩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混合著那個紅腫的巴掌印，狼狽不堪。他的眼神依舊空洞，看著林辰，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你都看到了……這就是我家。很可笑，對吧？”

林辰蹲下來，與他平視，認真地說：“一點都不可笑，阿熠。這也不是你的錯。”

江熠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每次都是這樣……我以為我習慣了。可是……每次還是這麼……難堪。”他的目光落在林辰乾淨整潔的校服上，又看看自己身上可能沾了灰塵的舊衣服，一種深入骨髓的自卑和無力感淹冇了他。“林辰，我們……不一樣。你的世界乾乾淨淨，我的世界……一團糟。你為什麼要……靠近我呢？”

“因為你是江熠。”林辰毫不猶豫地回答，他伸出手，輕輕擦掉江熠眼角未乾的淚痕，動作小心翼翼，像對待易碎的珍寶，“乾淨的世界也好，一團糟的世界也好，那都是‘外麵’。我要靠近的，是‘裡麵’的你。”

他指了指江熠心口的位置。

“這裡，纔是我在乎的。”

江熠怔怔地看著他，淚水再次毫無預兆地湧出。這一次，他冇有再壓抑，任由眼淚洶湧而下。他向前傾身，額頭抵在林辰的肩膀上，像個終於找到依靠的、迷路的孩子，無聲地哭泣。

林辰伸出手，輕輕環住他顫抖的肩膀，一下一下，笨拙地拍著他的背。

陽光很暖，風很輕。小區裡偶爾有行人經過，投來詫異的目光，但林辰不在乎。

他知道，家庭的風暴不會因為這一次的離開而平息。江熠心裡的傷，也遠未癒合。

但至少，這一次，在風暴來襲的時候，他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帶離了風暴中心。

至少，江熠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