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會兒，還是冇動靜，便直接撥了電話。鈴聲響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無人接聽。

不對勁。

林辰立刻攔了輛車，直奔江熠家那個老舊小區。越靠近，他心裡的不祥預感就越強烈。上次雨夜之後，江熠雖然態度軟化，但很少主動提及家裡，隻是偶爾眉宇間會掠過一絲陰霾。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林辰剛下車，就聽到了隱約的、激烈的爭吵聲，正是從江熠家那棟樓傳來。聲音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刺耳。

他心頭一緊，快步跑進樓道。越往上走，聲音越清晰。

“……我受夠了！這日子冇法過了！”一箇中年女人尖利的聲音，帶著哭腔，“江建國，你看看這個家，還像個家嗎？！”

“不過就不過！你以為我想過？！”男人粗啞的吼聲，伴隨著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音，“老子在外麵累死累活，回來還要看你的臉色！錢錢錢，就知道錢！有本事你自己去賺！”

“我冇本事？我為了這個家操持這麼多年，我得到什麼了？你看看小熠，被你嚇成什麼樣了！他馬上要高考了你知道嗎？！”

“高考？考上了又怎麼樣？還不是個賠錢貨！跟他媽一樣，冇出息！”

“你混蛋！”

更響的碎裂聲，像是玻璃製品被狠狠砸在地上。

林辰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幾步衝上最後幾級台階，來到江熠家門口。老式的防盜門緊閉著，但裡麵的爭吵和打砸聲清晰可聞，還夾雜著女人壓抑的哭泣。

他用力拍門：“江熠！江熠！開門！是我，林辰！”

裡麵的聲音停頓了一瞬，隨即是男人更暴躁的吼聲：“誰啊？！滾！”

林辰不管，繼續拍門，手心都拍紅了。“江熠！開門！”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門鎖“哢噠”一聲，開了一條縫。江熠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的臉出現在門縫後。他的眼鏡歪在一邊，左邊臉頰上有一個清晰的、紅腫的巴掌印，嘴角甚至破了皮，滲著一點血絲。他的眼睛通紅，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靈魂，隻剩下一個麻木的軀殼。

看到林辰，他空洞的眼睛裡才閃過一絲微弱的波動，隨即是更深的難堪和絕望。他想把門關上。

林辰眼疾手快，用腳抵住門縫，用力把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