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胎。

朋友們看不下去,罵他:“陳默,你有點出息行不行?

她就是吊著你!

拿你當消遣!”

“你看看周景揚送她什麼?

包包,項鍊,出入都是豪車俱樂部!

你呢?

你省吃儉用送的那點東西,人家說不定轉頭就扔了!”

陳默沉默地聽著,然後搖搖頭:“她不是那樣的人。”

他不是不明白,隻是不願意相信。

或者說,他早已陷入了自我催眠的泥沼,將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施捨,當成了救命稻草,用以維繫自己卑微的期待,可憐的自尊。

他給自己套上了“深情”的枷鎖,心甘情願地扮演著“舔狗”的角色,在自我感動和現實打擊的反覆煎熬中,越陷越深。

每一次被她需要,都像是一劑短暫的止痛針。

藥效過後,是更深的空洞和絕望。

而他,早已病入膏肓,無力自拔。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好,在蘇晚晴眼裡,或許真的就隻是……“有心”而已。

廉價,且無需回報。

4 鍍金的塵埃幾年時間,足以改變許多事。

曾經的農家樂“雲深處”迎來重建,規模擴大了不少,成了小有名氣的精品民宿。

但陳默很少回去了。

他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了另一片戰場——互聯網創業。

那幾年,他幾乎過著苦行僧般的生活。

住最便宜的合租房,吃最簡單的快餐,一個人頂著技術,資金,市場的多重壓力,啃最難啃的骨頭。

無數個瀕臨崩潰的深夜,支撐他的,除了出人頭地的狠勁,或許還有心底最深處那一絲卑微的幻想——如果他不再是那個普通的,會被周景揚用錢打發走的農家樂小子,是不是就能……稍微配得上站在她身邊?

哪怕隻是獲得一個平等對話的資格?

命運終於眷顧了陳默一次。

他抓住了一個細分領域的風口,憑藉過硬的技術和幾乎拚命的勁頭,公司奇蹟般地存活下來,並迅速壯大。

A輪,B輪……融資公告一次次出現在科技媒體上。

他換了行頭,定製西裝包裹著日漸挺拔的身姿,手腕上戴的是低調而精準的積家,不再是那個會被名牌手錶晃暈眼的少年。

他學會了在觥籌交錯的酒會上得體應酬,在談判桌上沉穩老練。

媒體給他貼上“新銳創業者”、“寒門貴子”的標簽。

他成功了,至少在世俗意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