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地方,如今隻剩荒蕪。

雨勢漸猛,她卻在衝動驅使下衝向院門。

泥濘的小路在雨中蜿蜒,她循著日記中的方位,跌跌撞撞奔向記憶中的螢火蟲養殖場。

暴雨沖刷著廢棄的鐵門,鏽蝕的鎖釦輕易斷裂。

她踏入養殖場的刹那,潮濕的腐葉氣息裹住全身。

殘破的玻璃棚頂漏下雨水,打在生鏽的培育箱上。

林夏翻開一個木箱,泛潮的筆記紙散落而出:“生態觀測記錄:螢火蟲幼蟲數量銳減,疑因農藥汙染……”突然,一聲悶雷炸響,棚頂的橫梁在雨中發出吱呀聲。

她抬頭,一道裂紋正沿著棚頂蔓延——坍塌近在咫尺!

林夏本能地衝向出口,卻瞥見角落一個玻璃罐,罐內竟封存著一隻乾枯的螢火蟲標本,標簽上寫著:“2008年7月17日,最後一隻。”

那一刻,所有碎片在腦中轟然拚合。

母親為保護螢火蟲生態與開發商對峙,暴雨夜的實驗場坍塌……所謂“意外”,或許是一場更複雜的真相。

她踉蹌逃出養殖場,暴雨如鞭抽打臉頰。

手機在口袋震動,父親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夏夏?

你在哪裡?

回家!”

她望著天際閃電,終於第一次違背了父親的禁令:“爸,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雨幕中,螢火蟲養殖場的輪廓在身後模糊,而心中的謎題卻愈發清晰。

她知道,這場暴雨沖刷的不僅是老宅的塵埃,更是她與父親之間那道凍結了十七年的冰牆。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儘,林夏在老宅的吱呀聲中醒來。

昨夜暴雨的痕跡仍在,院牆邊的青苔被雨水浸潤得愈發濃綠。

她揉了揉痠痛的脖頸,想起日記中母親與開發商的對抗,心中像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她決定去鎮上打聽更多往事,或許能找到當年與母親衝突的開發商線索。

剛踏出老宅,迎麵便撞見一位挎著竹籃的婦人。

婦人鬢角已染霜色,眼角的皺紋卻舒展如春柳,她望著林夏,眼中泛起驚喜:“你是夏夏吧?

都長這麼大了……我是陳姨啊,你媽媽生前的老鄰居,以前常抱著你去螢火蟲養殖場玩呢。”

林夏怔在原地。

陳姨的聲音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記憶的閘門——模糊的畫麵裡,確實有個總帶著桂花糕的阿姨,牽著她在螢火草田埂上奔跑。

她下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