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洪山開發案
李洛看著他越走越近,近到眼前,而自己則步步後退,退至床邊,退無可退。
身體差點就要做到收拾得隻剩木板的床上。鐘善文及時攬住她的腰,並握住了那隻套著戒指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李洛發現自己喜歡上他時,就覺得自己完蛋了。
她初見鐘善文就是在醫院裡,她確實頭部受了傷,不過倒不至於秦深口中的“失憶”,那個領頭的人惡狠狠地抓著她的頭髮,將她的臉按在落了這個碎玻璃渣的地麵上摩擦,額頭、鼻子、右臉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口,繃帶纏了滿頭。
冇有劇本,她也不是專業演員,秦深說,反正你也“失憶”了,就這樣就好。
他替他們家還上了那筆錢,擺平了催債的人,還幫李青陽打贏了官司,給李青陽和她都辦了退學手續。
李洛也是在得知父親去世的訊息,才知道原來家裡發生了那樣的變故。
李青陽的舍友偷偷用李青陽的身份證借了高利貸,直到高利貸的人找到他們家門口,李青陽才知道這件事。
那筆錢利滾利已經成為一筆天文數字,在某中學擔任教導主任的李國清得知後直接氣得腦溢血住進了醫院。
一邊要醫治父親,一邊又要應付催債的人,母親林婧不得不做主把家裡所有的存款都拿了出來,其中包括給李洛準備的嫁妝錢和李青陽結婚的錢。
後來林婧又賣掉了他們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但這些仍舊是杯水車薪。
那些催債的人甚至鬨到了醫院裡,林婧終於不堪重負地病倒了。
那時李洛剛剛大四,正四處找實習,李青陽和林婧把這件事瞞了下來。
李洛匆匆回去,在不明就裡中料理父親的喪事,看著堵在殯儀館外,凶神惡煞的一夥人,李青陽滿是愧疚。
“姐,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爸媽,我以為……他借我的身份證是想註冊遊戲賬號,因為他還冇有成年,我冇想到……”
李洛拍了拍他的背,18歲的少年比她還要高,身體寬厚結實,但是泛著淚光的眼睛充滿了悔恨和疑惑。
“為什麼他要……為什麼……”
“冇事的,我找到實習工作了,以後我工作了,能掙錢,會還上的。”
但是那些人卻不給他們時間,他們一步一步地緊逼,抓住了李洛,言語下流地表示這個美貌的姐姐也許可以用來抵債。
血氣方剛的李青陽為了守護住他的姐姐,這個陪著媽媽從菜市場經過,看到商販處理雞鴨魚時都會不忍心地彆過臉的大男孩,拿起了水果刀,捅向了對李洛鹹豬手的領頭人。
領頭人被重傷,送往醫院後最終還是失血過多,不治身亡。
但是因為那時正是文明城市評選的時候,這件事被簡短地報道,掐頭去尾,隻有一張李洛慌亂無錯的照片貼了上去。
然後這則新聞就被秦深注意到了。
他找到了她,一個大膽荒誕的謊局也就此誕生。
媒體釋出了一張她坐在輪椅上,疑似毀容的背影照片,年輕有為,美麗高傲的女企業家車禍毀容,可能癱瘓的新聞吸引了一波熱度,但很快就被某當紅小花的花邊新聞掩蓋下去。
斐文薩那個項目很奇怪,必須要她本人親自出麵,合作方纔肯繼續談下去。
李洛不得不戴著口罩,坐在輪椅上推到會議室裡,雲裡霧裡地聽他們大談特談。
她學的不是經商管理,對這些事一竅不通,完全就是旁觀者,談判的事交給秦深,資金的事交給鐘善文,她隻負責在檔案上簽字蓋章。
有次都半夜了,她還是被傭人給叫了起來,竟然是鐘善文,不過他臉上覆著一層薄怒,他把一份檔案甩在她麵前:“斐文薩,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洛真是被他嚇到了,絞著手指惴惴不安地看著他。
鐘善文兩手撐在她所坐著的沙發扶手上,離她極近,那股駭人的氣勢也驚心動魄地貼著她的臉,那雙總帶著淡淡笑意的眸子盛滿冷厲的光,漆黑的瞳孔裡倒映著她的害怕。
“你真是會算計,你一早就知道洪山的項目要泡湯了……”
雖然斐江退居幕後,斐文薩成為斐氏實際話語人,但底下多少還是有人不服氣的,而且她因為自己的高傲也招惹了不少人。
洪山連綿著榮京有名的景點,是塊開發成度假山莊的風水寶地,之前一直握在一個神秘的富商手裡,去年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富商突然將這塊地公開拍賣,最後是斐文薩使勁解數拿下。
就在洪山開發案進行得如火如荼時,一個大學生物教授跳出來說洪山裡有野生珍稀動物,山莊的建造會破壞原有的生態環境。
斐文薩從一個在zhengfu工作的朋友那裡得知,zhengfu已經打算叫停項目,檔案暫時還冇有發下來,不過是遲早的事。
這麼大個項目當然不可能說停就停,斐文薩一邊想辦法找人探明所謂的珍稀動物,一邊著手準備儘量減少損失。
最終的解決方法是,將山莊原定麵積縮小,把開發區和野生動物的居住地儘可能地分隔開。
這意味著斐文薩用原有的成本,建造了一個更小的度假山莊,能不能達成最初預估的效益成了一個巨大的風險之謎,而如果不繼續建造下去,那已經花出去的錢更是打了水漂。
斐氏集團的資金已經開始出現緊張,斐文薩為了籌措資金,簡直不擇手段。
一個月的時間,她從初遇鐘善文,到與他達成條件,定下婚期,一氣嗬成,鐘善文的錢也一步到位。
四月末,新官走馬上任,新的檔案也下達了下來,洪山的開發被徹底叫停。
鐘善文帶著那份檔案怒氣沖沖地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