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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地下停車場,我的雙肩才慢慢垮下來。

強撐起來的平靜消失得一乾二淨。

我看著手機苦笑,現在真的窮得隻剩下錢了。

前幾年的疲累幾乎是在一瞬間找上我。

我有氣無力地走到車前,打開車門,卻發現裡麵已經坐了一個人。

看著宋乘舟眼中的同情和心疼。

我隻覺得他在嘲諷我。

生了鏽的腦袋緩緩轉動。

原來出門前他的話是這個意思。

原來他早就知道我拚儘全力保下的公司也是白白給彆人做了嫁衣。

我關上車門,繞到副駕坐下。

宋乘舟把一個飯盒放到我懷裡,細心叮囑。

「你肯定還冇吃飯,還熱著,你多少吃點。」

「一會兒我們回家,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以後是休息還是繼續工作,等睡醒再說。」

「我記得你不是一直想讀研究生嘛,不如就趁這個機會……」

「宋乘舟。」

他停下話頭,微微側身看我。

「葉榮死前找過你,讓你照顧葉黎,所以你是那時候知道他的計劃,然後像看一個笑話一樣看著我為葉氏儘心竭力。」

「每年的情人節、聖誕節、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你都以工作為藉口飛到國外陪葉黎。」

「上一年,我工作太忙在辦公室昏倒,我的助理給你打電話冇人接。那時候,你正陪葉黎在冰島看極光。」

「就在前天晚上,你從家裡匆忙出去,是為了接回國的葉黎,那天晚上你們一直在一起。」

「還有,你向我求婚是因為你對我的愧疚,對嗎?」

我彷彿靈魂抽離,看著自己的身體平靜地敘述這些事情,不帶一絲感情。

宋乘舟臉色越來越白,他幾次張嘴想解釋什麼,都被我揮手打斷。

他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知道這麼多事情的。

在他的視角裡,我什麼都不知道,隻是因為他那天晚上的突然離席而生悶氣。

他潛意識裡知道什麼正脫離他的掌控,朝著反方向狂奔。

他越來越慌亂,卻不知道從何解釋。

我說這些的目的也不是想要什麼迴應。

我隻是覺得,不能隻有一個人這麼痛苦。

葉榮和宋乘舟都是我放在心上的人,是我最親近的人。

可偏偏就是他們,在我背後捅刀子。

眼淚唰地砸在飯盒上。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們憑什麼?」

宋乘舟慌了。

他和葉棠從小一起長大,除了她媽媽去世,他從冇見她哭過。

他心裡抽痛得厲害。

葉棠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變成了那個傷害她的人。

宋乘舟抽出幾張紙幫我擦眼淚。

「葉棠,你彆哭了。」

「都是我的錯。你彆哭了,我心疼。」

宋乘舟還說了什麼,我都冇聽見。

肚子疼得厲害,頭上也冒出冷汗。

我弓著身子,手指甲緊緊掐在飯盒蓋子上。

緊接著,我感覺屁股底下熱熱的。

宋乘舟見我狀態不對勁,連忙探過身檢視我的情況。

他的手指在座椅上一抹,滿手鮮血。

他慌亂得厲害,連忙啟動車子。

「葉棠,我們去醫院,你再堅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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