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纔敢稍稍放鬆。
那不是幻覺。
門板內側,靠近底部的位置,不知何時多了幾道清晰的劃痕。
不是利器所致,倒像是......某種堅硬光滑的東西反覆刮擦留下的。
陳遠用手指輕輕觸碰,一股刺骨的冰寒順著指尖蔓延上來,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無麵者......它們真的來了。
而且,已經能夠穿透實物屏障,直接影響現實。
恐懼如同藤蔓,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
接下來的幾天,陳遠幾乎足不出戶。
他將鋪子裡所有的鏡子都用黑布蒙上,門窗縫隙用浸過黑狗血的糯米漿仔細封好。
白天,他強打精神研讀《夜守錄·禁篇》,試圖找到應對之策;夜晚,他則握緊桃木劍,和衣而臥,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驚坐而起。
就在他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轉機卻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到來了。
這日黃昏,一位衣著體麵、卻滿麵愁容的中年管事找上門來,遞上的名帖是城南李府。
李府是鎮上的大戶,祖上曾出過翰林,家底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