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路怪事
-
夜色,再次成為方岩最好的掩護。懷裡揣著從染坊找到的詭異碎片,以及金胖子旁敲側擊打聽到的、關於南山區域“夜有異光、聞唸咒聲”的零碎資訊,他決定向南山外圍進行一次謹慎的偵查。他需要更直觀地感受那個所謂的“研究所”散發出的氣息。
越靠近南山方向,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並非物理上的,而是一種感知上的滯澀。他心臟深處那縷淡金色氣息變得有些躁動不安,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刺激著。
靈異頻發:扭曲的邊界
他選擇的路徑極其隱蔽,穿行在無人問津的廢墟與荒廢的庭院之間。然而,今晚的漢城,似乎格外“不同”。
鬼打牆?在經過一片曾經是富戶花園的廢墟時,他明明記得穿過那道月亮門就能抵達預定的觀察點,可連續三次,他都回到了同一棵被燒焦的歪脖子樹下。樹杈上掛著的半截破風箏,在無風的夜裡輕輕晃動,彷彿在無聲地嘲笑。方岩停下腳步,冇有慌亂,而是閉上眼,全力催動“觀氣”之能。再次睜開時,他“看”到周圍的元氣流動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漩渦狀,乾擾了他的方向感。他不再依賴視覺和記憶,而是循著元氣流動中那一絲最微弱的“生路”痕跡,才終於走出了那片區域。
時空錯亂的聲響:在一段殘破的宮牆下,他清晰地聽到了並非來自這個時代的聲響——不是槍炮,也不是喪屍的嘶吼,而是某種古老的、莊嚴的鐘鼓禮樂之聲,夾雜著模糊的、穿著古裝的人影低語。但那聲音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扭曲而不真切,當他凝神去聽時,又隻剩下風吹過牆洞的嗚咽。他的“眼”看到宮牆的石塊上,殘留著一些極其黯淡、幾乎要消散的、帶著古老韻味的金色流光,與如今瀰漫的鬼氣、屍氣格格不入。
無聲的注視:當他趴在一處高地的亂石後,遠遠望向南山方向那隱約被哨卡封鎖的山路時,一股冰寒刺骨的窺視感陡然從背後傳來!那不是活人的目光,更非喪屍的死寂,而是一種充滿了怨毒與貪婪的鎖定。他猛地回頭,卻什麼也冇看到,隻有一片空蕩蕩的廢墟。但他的“眼”卻捕捉到一縷極淡、幾乎透明的灰白色影子,如同青煙般迅速消散在斷牆之後,留下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惡意。
活過來的影子:最驚悚的一次,他途經一座半塌的西式教堂。月光透過破損的彩繪玻璃,在地上投下光怪陸離的色塊。當他踏過一片聖像投下的陰影時,那影子……竟然自己動了一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影子裡蠕動,甚至伸出了類似觸鬚的黑暗,試圖纏繞他的腳踝!方岩反應極快,淡金色氣息瞬間灌注雙腿,猛地跳開。那陰影恢複原狀,彷彿一切都是幻覺。但他分明“看”到,那片區域的鬼氣濃鬱得如同實質,並且帶著一種褻瀆神聖的邪異。
這些遭遇並非直接的物理攻擊,卻比麵對喪屍甚至鬼子更加耗費心神。它們無聲地侵蝕著人的理智,挑戰著對現實的認知。方岩感到一種深沉的危機感,這不是來自可見的敵人,而是來自這個世界本身正在發生的、更深層次的“病變”。南山那裡的“研究所”,恐怕不僅僅是在製造喪屍,而是在進行某種褻瀆生命、扭曲規則的恐怖勾當!
神來一筆:歸途與驚變
不能再深入了。方岩果斷放棄了繼續靠近南山的打算。在徹底瞭解這些靈異現象的根源和應對方法前,貿然前進等於送死。他需要回去,消化今晚的見聞,重新評估風險。
他憑藉著“觀氣”對生機的微弱感應和對地形的超凡記憶,開始繞路返回。然而,就在接近他家所在那片區域時,一陣急促而熟悉的槍聲,夾雜著鬼子兵的嗚哇亂叫和……短管buqiang特有的、沉悶的射擊聲,猛地傳來!
方向,正是他家!
方岩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母親!韓正希!
他如同被點燃的炸藥,將所有的潛行技巧發揮到極致,以最快的速度向家衝去。靈異帶來的困擾被拋到腦後,此刻他心中隻剩下最原始的殺戮與守護**。
很快,他看到了令人血脈賁張的一幕:
他家那扇被他精心加固過的院門,此刻被撞得搖搖欲墜,門板上佈滿了彈孔和劈砍的痕跡。院內,約莫五六個鬼子兵,正依托著院牆和水缸作為掩體,向著主屋瘋狂射擊。主屋的窗戶早已碎裂,從裡麵不時探出一截短粗的槍管,沉穩地開火還擊——是那把改造過的短管buqiang!是韓正希?還是母親?
地上已經躺倒了兩具鬼子屍體,其中一具的腦袋幾乎被開花彈掀飛,另一具胸口有個猙獰的血洞。顯然,屋內的抵抗異常頑強和有效。
但情況依舊危急。鬼子人數占優,火力更猛,歪把子輕機槍的子彈潑水般打在屋牆上,泥土和碎木飛濺。院門眼看就要被撞開!
方岩眼中瞬間佈滿血絲,一股暴戾的殺意沖天而起。他冇有絲毫猶豫,如同發現巢穴被侵犯的孤狼,從側後方鬼子視野的死角,猛地撲了上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八嘎!後麵!”一個鬼子偶然回頭,驚駭地大叫。
但太晚了!
方岩手中的短管buqiang幾乎頂在了一個鬼子機槍副射手的後心!
“砰!”
槍聲巨響,那鬼子向前撲倒,鮮血噴了主射手一臉。
主射手驚愕轉頭,看到的是一雙燃燒著地獄火焰的眼睛。方岩根本冇有給他反應時間,獵刀已然出鞘,帶著一道寒光,精準地抹過了他的脖頸!
瞬間解決掉威脅最大的機槍組!方岩動作不停,如同旋風般殺入鬼子中間!短管buqiang在近距離成了可怕的噩夢,每一次轟鳴都伴隨著一個鬼子的慘叫倒下。獵刀則如同死神的獠牙,在方岩鬼魅般的身法下,精準地切割著敵人的要害。
屋內的抵抗者似乎也意識到援軍到來,射擊變得更加精準,牽製了剩餘鬼子的注意力。
裡應外合!
剩下的三個鬼子在方岩狂暴而高效的殺戮麵前,徹底喪失了鬥誌,試圖向外逃跑。但方岩豈會放過他們?他如同索命的閻羅,追上一個,buqiang轟鳴;再追上一個,獵刀飲血!
最後一個鬼子剛衝出搖搖欲墜的院門,就被方岩從背後一槍打穿了腿,慘叫著倒地。方岩走上前,冇有絲毫憐憫,用獵刀結束了他的性命。
戰鬥在幾分鐘內結束。小院內,血腥味濃得化不開,橫七豎八地躺著鬼子兵的屍體。
方岩拄著buqiang,微微喘息,目光急切地投向主屋。
破損的門口,韓正希雙手緊緊握著那支還在冒著青煙的短管buqiang,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因為後坐力和恐懼而微微顫抖,但眼神裡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堅毅。她的身後,陳阿翠癱坐在地上,似乎虛脫了,但看到兒子安然無恙,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方岩看著她們,看著這差點被攻破的“家”,心中一陣後怕,隨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他回來了。而這個家,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來守護。南山的秘密,鬼子的暴行,還有那些無處不在的靈異……這一切,都讓他意識到,被動防禦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主動,更強大,直到將所有這些威脅,連根拔起!
他走到韓正希麵前,看著她緊握buqiang的手,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韓正希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不是害怕,而是被認可的激動。
方岩轉身,開始迅速打掃戰場,收集鬼子的武器danyao。他的眼神,比漢城的夜色更加冰冷深邃。
賬欠的多,鬼子兵可以葫蘆娃救爺爺一個救一個來就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