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要蒼白。

他看著顧野,那個他放在心裡珍之重之描繪了千百遍的人,此刻正用那種看麻煩、看笑話的眼神看著他。

他精心守護的、視若珍寶的心意,被輕易地撕開,扔在地上,供人肆意嘲笑點評。

而賦予最終一擊的,是他全世界最在乎的人。

他眼底原本微弱卻始終執拗亮著的光,在顧野話音落下的瞬間,啪地一聲,熄滅了。

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灰燼。

冇有爭吵,冇有質問,甚至冇有眼淚。

在一片尚未平息的笑聲和顧野不以為然的視線中,我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走到茶幾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散落的畫頁收攏起來,將那本承載了他所有青春愛戀的素描本,緊緊地、緊緊地抱在懷裡,彷彿那是唯一能支撐我不立刻碎裂的支點。

然後,我站起身,冇有再看任何人,尤其是那箇中心位置的壽星,沉默地轉身,拉開門,走進了外麵昏暗的走廊,再也冇有回頭。

包廂的門緩緩關上,隔絕了裡麵的喧囂,也彷彿徹底隔絕了他和顧野的那個世界。

2 心碎無聲次日,陽光刺眼,一如往常地照進高三(七)班的教室。

顧野踩著上課鈴,帶著些微宿醉的頭痛和一貫的懶散勁兒晃進後門。

他習慣性地朝著自己座位旁邊那個靠窗的角落瞥去。

那裡通常會有個清瘦的身影,已經幫他擦好了桌子,桌上或許還放著一瓶醒神的綠茶。

但今天,那個位置是空的。

顧野愣了一下,隨即不以為意地撇撇嘴。

心想:氣性還挺大。

昨晚是有點過分,但那又不是他指使的,至於麼?

估計是鬨脾氣,遲到或者請假了。

他吊兒郎當地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發現旁邊我的課桌上乾乾淨淨,一本多餘的書都冇有。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掏桌肚裡可能存在的、我給他準備的解酒糖之類的零食,卻摸了個空。

第一節課下課,顧野被哥們兒勾著肩膀去小賣部,回來時,他下意識地又看向那個角落。

這一次,他徹底怔住了。

我坐在那裡。

但不是在他旁邊的位置,而是搬到了教室最前排,那個離講台最近、離他最遠的、幾乎好學生和“書呆子”纔去的區域。

他正低著頭,專注地寫著什麼,側臉線條冷淡而疏離,彷彿身後喧囂的世界,以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