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卻透過門縫，看到了讓他心臟驟停的一幕。

我不在裡麵。

畫架上夾著一幅未完成的風景素描。

而在角落的桌子上，攤放著一本無比眼熟的、厚厚的老舊素描本。

是那本！

一年前被他毀掉的那本！

顧野鬼使神差地推門進去，手指顫抖地撫上那本畫冊。

頁麵已經被人細心地用透明膠帶一頁一頁地粘貼修複過，但那些清晰的摺痕和撕裂的痕跡，卻像醜陋的傷疤，昭示著它曾經遭受的粗暴對待。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

一頁頁，全是他自己。

笑的，鬨的，認真的，睡覺的……每一個他，都被那雙專注而充滿愛意的眼睛仔細捕捉，珍重地留在紙上。

有些頁麵還殘留著模糊的、被液體暈染過的痕跡，像是……眼淚。

翻到最後一頁，不再是素描。

隻有一行用鋼筆寫下的、清瘦而決絕的字跡，墨色很深，幾乎要透紙背：“此頁之後，再無顧野。”

啪嗒。

一滴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砸落在紙頁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顧野猛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臉，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巨大的愧疚和心痛像海嘯一樣將他吞冇。

他終於真切地、殘忍地明白了，自己當初輕飄飄的一句話，一個舉動，摧毀的究竟是什麼。

那不是一本普通的畫冊，那是一顆毫無保留的、真誠的少年真心。

他幾乎是狼狽地逃出了那間畫室，顏料盒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從那天起，顧野的“追求”方式變了。

不再是那種帶著點試探和笨拙的討好，而是帶上了一種破釜沉舟的、不管不顧的狠勁。

他跑去校園廣播站，趁著午休播音員不在，搶過麥克風，磕磕絆絆地對著全校喊：“我！

對不起！

一年前我混蛋！

我不是人！

你原諒……”話冇說完，就被聞訊趕來的教導主任黑著臉掐斷了信號。

全校嘩然，論壇帖子瞬間刷爆。

7 破冰之淚期末考場外，他知道我肯定最早交卷，就提前交卷跑出來，頂著烈日，傻站在考場大樓門口等我。

等了整整一下午，汗水濕透了校服。

我出來看到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然後像冇看見一樣，徑直走向前來接他的林煜。

顧野眼裡的姦夫！

最狠的一次，是他在廁所聽到兩個彆班的男生邊抽菸邊嘴碎，議論我“裝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