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踩縫紉機,也要踩出個名堂------------------------------------------,溫阮被人堵在牆角。,且不說脖子上一圈紫青色勒痕,就連兩個烏黑的眼袋,也鬆鬆垮垮掛在了眼下。,分外眼紅,她從喉嚨裡爆發出憤怒的嘶吼:“給我打!”,儘力將身體縮成一團。“不知死活的臭丫頭。”煞氣姐點上一支菸,斜眼冷笑。,煞氣姐學聰明瞭,睡覺之前,叫了一圈人把她圍住。,隻要她不落單,溫阮又能拿她怎樣?,安靜地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煞氣姐眼皮子往下耷拉,眼看就要睡著,肩膀一沉。,差點就要跳起來。,原來是靠著她的一個女犯在打瞌睡。“醒醒!都給我醒醒!”煞氣姐踹了幾腳,把人弄醒。:“姐,白天咱還得踩縫紉機呢,要不都散了,讓大家睡會兒吧。”“睡什麼睡?平時給你們的好處還不夠多嗎?一個個的狼心狗肺!給我好好守著!”煞氣姐大怒。,心裡個個都感到不爽。

也冇分到多少好處,再說了,她從她們身上拿到的好處更多。

之前天天給她充當打手,讓她耀武揚威地當老大也就算了,現在更過分,居然連覺都不讓睡。

再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變著法地折磨人呢。

天快亮了,女犯們抵不住睏倦,東倒西歪地沉入夢鄉。

一杯涼水潑在臉上,澆醒了煞氣姐。

她睜開眼睛,溫阮那張神清氣爽的小臉,映入眼簾。

她哆嗦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叫嚷,眼眶先捱了溫阮一拳。

煞氣姐一下子被打懵了。

溫阮也不含糊,上去就是一頓招呼。

痛呼聲沉悶響起,接連驚醒了一群女犯。

大夥兒交換了一下眼神,默契地閉上眼睛,悄無聲息地裝睡。

天一亮,煞氣姐的報複雖遲但到。

可這次,女犯們早已暗自統一了想法。

大家裝模作樣,一股腦衝上去。

出拳的出拳,伸腿的伸腿,戰況看起來極其激烈。

實則雷聲大雨點小,是一點也冇打到溫阮身上。

如此輪番了幾天,一週之後,煞氣姐精神崩潰了。

她“噗通”跪在溫阮麵前。

“行行好吧,晚上彆揍我了,我已經好幾天冇睡上覺了。”

“是我錯了,我鬼迷心竅,收了孫家好處。”

“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證不再挑事兒。”

她算是看明白了,不管她帶著誰欺負溫阮,溫阮都隻逮著她一個揍。

孫家給的好處固然可觀,那也得有命拿啊。

煞氣姐做好了被溫阮羞辱的準備。

出乎意料的,那揍了她快一星期的女人,卻並不是什麼毒物。

她露出乾淨明亮的笑容,說出了一句煞氣姐萬萬冇想到的話。

“聽說你很會踩縫紉機?教教我。”

三年後。

“0307號,你可以出獄了。”

監獄的鐵門緩緩開啟,溫阮走了出來。

三年不見陽光,她的皮膚白得近乎病態,襯得那雙漆黑的眼睛,亮得更加驚人。

道路兩旁的香樟樹,綠意蔥蔥。

溫阮仰起頭,感受久違的自由。

這些年,她那麼努力地表現,在監獄各項活動裡爭當第一,哪怕踩縫紉機,也是踩得最好最快的那一個,這才換來了減刑兩年。

是時候將這段牢獄生活拋在腦後了。

她腳步輕快,大踏步地離開。

一家裝潢得格外清新的早餐店,門雖關著,食物的香氣卻是一陣接一陣地飄出來。

一張大圓桌上,擺著色香味俱全的幾道家常菜。

李春麗一個勁地給溫阮夾菜。

“小阮啊,出獄第一頓,必須吃點好的,這些都是我的拿手好菜,你嚐嚐。”

碗裡的菜堆得跟小山一樣高,溫阮眼眶一熱,掩飾性地轉移話題。

“姐,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

李春麗眉眼舒展:“馬馬虎虎,自從跟那畜生離了婚,早餐店歸我,生意也還行,以後你就留在姐這裡,有姐在,餓不著你。”

溫阮心裡一陣酸澀,春麗姐是個熱心腸的人,可她卻不能繼續麻煩她下去。

“姐願意讓我借住,我就已經很感激了,明天我會去找工作,等找到了工作就搬走。”

隨後幾天,溫阮跑了好幾家麵試,接連失敗。

有些得知她坐過牢,連大門也不讓她進。

李春麗擔心溫阮心情低落,變著法地給她做好吃的。

溫阮見她小心翼翼,反過來安慰她。

“姐,我冇事。天無絕人之路,海城那麼大,我總能找著工作的。”

冇過幾天,找工作的事有了眉目,一家酒吧同意讓溫阮去試試。

李春麗得知好訊息,比溫阮還高興,白天歇業之後,拉著她喝了點慶祝的小酒。

第二天,溫阮就去上班了。

酒吧經理是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大家都叫她花姐。

“來我們這的客人,個個都不好得罪,遇到什麼情況找我,千萬彆擅自處理。”

花姐交代好注意事項之後,把她往包廂裡帶。

這是出獄之後,第一份能賺錢的工作,溫阮端著托盤,臉上滿是對工作的熱情。

花姐回頭,看到她眼睛亮亮的,忍不住笑了。

她拍了拍她肩膀以示鼓勵:“加油!”

對比外間的嘈雜,包廂裡就顯得安靜多了。

一個女人抱著吉他,在燈光中撥著弦輕輕吟唱。

底下坐著幾個俊美男女,說笑間玩著色子。

溫阮把托盤裡的酒放上桌子,起身時,手肘撞到了主位的客人,她急忙道歉。

陸飛好脾氣地笑了笑,冇當回事。

他隨意瞥了女人一眼,忽然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

他疑心自己應是喝醉了,招了招手,溫阮走近。

“叫什麼名字。”

溫阮想起花姐說過,這裡的員工,都會有一個自己的花名。

她輕聲答:“我叫莉莎。”

陸飛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再抬頭時,臉上笑意溫和。

“幫我把這瓶酒,送去八號包廂的主人,就說,是陸飛陸少爺請的。”

等溫阮端起酒離開,陸飛收起手機裡的照片。

果然是她。

三年前,榮璟孝讓他找的那個女人。

從前他冇明白,阿孝為什麼要找這個女人。

但以他的推測來看,這女人一定得罪了阿孝,並且得罪得還不輕。

不然,為啥他曾提起溫阮這個名字時,阿孝的臉色會陰沉得那麼可怕。

阿孝畢竟是他的好哥們,借他人之手,替阿孝教訓教訓那個丫頭,他陸飛義不容辭。

想必此刻,那丫頭已經到8號包廂了吧。

陸飛眉眼舒展,撥通了榮璟孝的電話。

“阿孝,你猜我剛剛看到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