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筆記本上,關於“劉”和“供應鏈”的旁邊,我重重地畫上了一個星號。 這條魚,或許還不夠大,但足以證明,這片水域裡,有我想要的東西。
而我的網,纔剛剛撒下。
手機備忘錄裡那條關於“劉推薦供應商,價格偏高,質量存疑”的資訊,像一枚投入我心湖的石子,漣漪雖小,卻持續擴散。
我知道這資訊本身不足以撼動什麼,但它指向了一個明確的方向——陳氏集團內部,至少在供應鏈環節,存在可以被質疑、甚至被攻擊的薄弱點。
我將這條資訊,與筆記本上關於劉叔與陳婧矛盾、陳先生試圖平衡的記錄反覆對照。一個模糊的計劃,開始在我腦中成形。我不需要親自去對抗那個龐然大物,我隻需要……巧妙地利用他們內部的裂痕。
我的目標,不再是單純地“獲取資訊”,而是嘗試將資訊轉化為實際的、屬於我自己的資源。
機會很快以一種意外的方式出現。
週末,陳先生難得在家,心情似乎不錯,提議帶母親和我們去市區一家新開的高級餐廳吃飯。陳婧以工作為由冇有同行。餐廳環境私密,菜品精緻。席間,陳先生和母親低聲交談,偶爾也會問我幾句學校的情況,氣氛算是難得的緩和。
中途,陳先生接到一個電話,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對母親和我們說了聲“公司有點事”,便起身走到餐廳安靜的角落去接聽。
他離開的時間有點長。母親有些不安地攪動著杯中的飲料。我則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陳先生隨手放在桌邊、螢幕朝下的手機上。
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劃過腦海。
我知道他手機的解鎖密碼——一個很簡單、他並未刻意避諱我們的數字組合,據說是他已故妻子的生日。這或許是他內心柔軟的體現,但在此刻,卻成了一個致命的疏忽。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起來,血液沖刷著耳膜,發出轟鳴。我知道我在冒險,一個幾乎瘋狂的冒險。但如果成功……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對母親說:“媽,我去下洗手間。”
起身,離開座位。我的步伐很穩,冇有一絲猶豫。經過陳先生的座位時,我的身體恰到好處地微微一側,手臂“不小心”碰掉了桌邊一個精緻的調味瓶。
“哎呀!”我輕呼一聲,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彎腰去撿。
就在身體蹲下、視線被桌麵遮擋的這幾秒鐘內,我的手極其迅速而精準地探出,拿起陳先生那部冰冷的手機,用記憶中那個簡單的數字組合劃過螢幕——解鎖成功!
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但動作卻異常流暢。
我直接點開了他的簡訊和郵件應用,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快速過濾著最近的聯絡人和郵件標題。我不需要細看內容,我隻需要找到那個名字——那個在陳婧檔案上出現的、被劉叔推薦的二級供應商的名字!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我聽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聲,也聽到了遠處陳先生似乎即將結束通話的聲音。
找到了! 在一個與“劉”的簡訊對話裡,我看到了那個供應商的名字,以及幾句簡短的、關於“儘快推進”、“價格可以再談”的對話。更重要的是,在一封郵件(發件人似乎是采購部下屬)的抄送列表裡,我看到了陳婧的郵箱地址,而郵件主題赫然是“關於XX供應商資質複覈的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