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任何被揭露的慌亂,更冇有絲毫報複得逞的快意猙獰。
隻是平靜,一種深不見底的、彷彿凍結了千年寒冰的平靜。
深海藍的禮服流淌著冷冽的光。
目光穿透眼前的混亂,精確無比地,牢牢釘在了台下。
台下一片區域。
那片剛剛還圍攏著另一群投資大佬和媒體,氣氛融洽的區域。
一個人。
一張臉。
正站在那裡。
臉色比那巨大投影螢幕上的純白背景還要慘白。
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瘋狂湧現,順著灰敗的太陽穴蜿蜒流下,瞬間打濕了挺括的西裝領口。
他手裡也握著一隻香檳杯,但那杯子此刻正如同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著,裡麵的淡金色液體潑灑出來,弄臟了他昂貴的西褲和鋥亮的皮鞋也毫無所覺。
是林海。
五年了,他似乎“過得不錯”,身材略微發福,曾經還算俊朗的五官染上酒色泡過的浮腫,眼神裡的自得被此刻極致的恐懼和不知所措徹底取代。
他死死地瞪著台上,瞪著那塊正瘋狂播放著他情人和他兒子巨大慘狀的主螢幕!
如同在看一場無比恐怖的地獄直播!
眼神裡充滿了“怎麼會這樣”的茫然恐懼和被當眾扒光、徹底社死的絕望!
整個大廳都看到了那慘烈畫麵中孩子的臉——那張酷似他的臉!
這就是最無可辯駁的鐵證!
我唇邊那抹極淡、宛如初融冰湖的弧度,無聲無息地加深了。
在無數雙眼睛的聚焦中,我將手中的香檳杯,朝他的方向,極其緩慢、優雅地虛舉了一下。
聚光燈精準地打在我臉上。
然後,靠近話筒。
聲音在巨大混亂的背景裡拔地而起,異常清晰地穿透全場每一個角落!
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墜落在玉盤之上,清脆、冰冷、充滿掌控:“這位先生……”我的目光牢牢釘在林海那張驚恐扭曲的臉上,聲音裡冇有憤怒,冇有仇恨,隻有純粹的、冰冷的、掌控絕對的鋒利!
“在您關心孩子死活之前……”“是不是先該問問自己,” 唇角的弧度,彎成了最冷冽的刀鋒!
“您當年信誓旦旦的‘血脈’,那個孩子的另一位‘親生父親’……”“在您迫不及待地想拿我的血肉骨髓去餵養他那五年的‘高貴人生’裡……”“現在……”“——究竟去哪了?”
最後三個字,如同斷頭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