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微小的一瞬,像是透過電流評估著我的價值指數,“現在。”
語氣裡的不耐和不耐煩如同無形的鞭子抽打過來。
“我需要一份足夠改變一切的工作!
能讓我立刻站起來!
能讓我……搶回女兒!”
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吼出來的,帶著破釜沉舟的絕望和不顧一切的瘋狂。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一秒。
兩秒。
三秒。
漫長的幾秒鐘如同一個世紀。
然後,那個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語調冇有一絲波瀾,甚至冇有追問“女兒”是什麼意思,精準得如同設定好的程式:“城西,‘星圖大廈’17層,‘銳界’科技。
前台報你的名字,明早九點三十分,17層A會議室。”
“你有半小時說服他們的機會。”
“如果見到的人不是主負責,直接結束麵談。
那說明你……不配站在我的賭桌上下注。”
聲音戛然而止。
“嘟……嘟……嘟……”忙音傳來。
我握著手機,身體僵硬地站在冰冷的公交站牌下,茫然無措地盯著螢幕。
彷彿剛纔那短暫的交流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幻夢。
冰冷又精準的指令硬邦邦地塞進腦子裡,連同那“半小時”、“不配”、“賭注”幾個詞一起,砸得腦仁嗡嗡作響。
絕望被強行攪動,變成了更加洶湧的恐懼——對未知、對巨大可能的失敗的恐懼!
半小時?
麵對“銳界”這種隻存在於創投頭條裡的、以眼光刁鑽刻薄著稱的巨頭?
說服他們?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口袋空了。
饑餓和虛弱再次吞噬上來,比剛纔更加凶猛。
連那僅剩的半個冷硬的包子也無法下嚥。
身體晃了晃,靠著冰涼的廣告牌才勉強冇有跌倒。
目光掃過遠處霓虹迷離的城市中心——那裡有我曾經熟悉的設計院大樓方向,更遠處是婆婆家那棟豪華小樓的方向……這兩個地方此刻都如同巨大冰冷的墓穴,埋葬著我的過去。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像燃儘的燭火。
站台廣告頂棚的積水,終於不堪重負。
“啪嗒。”
一滴冰冷沉重的雨水,終於沿著頂棚的裂縫,精準地滴落進我的後頸,沿著脊柱一路滑下,帶來一陣劇烈顫抖。
像死神的吻痕。
第三章五年。
時間的刻度在日夜顛倒的伏案、被甲方無數次駁回的怒吼檔案、在無數堆疊成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