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劇痛傳來,眼前瞬間金花亂冒,鼻腔裡湧入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可攥著腳踝的力量卻愈發強悍,如同生了根一般,將她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恐懼如同潮水,徹底將她淹冇。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林晚咬著牙,雙手撐在冰涼的地板上,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樓梯口的光線昏暗,昏黃的壁燈光線被一股無形的陰霾吞噬,隻能勉強照亮眼前的方寸之地。就在她身後不到三尺的地方,跪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鮮紅如血的嫁衣,款式是老式的鳳冠霞帔,繡著繁複的龍鳳呈祥圖案,可那紅色卻黯淡無光,像是被歲月和血色浸泡過,透著一股詭異的暗沉。嫁衣的裙襬鋪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一截,邊緣有些磨損,沾染著暗黑色的汙漬,不知是灰塵,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女人的頭深深低著,烏黑的長髮散亂地垂下來,遮住了整張臉,看不到五官,隻能看到一截蒼白的脖頸,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她的身形佝僂著,肩膀微微聳動,發出“嗚嗚”的哭聲,那哭聲比昨夜聽到的更加清晰,更加悲切,像是帶著無儘的委屈和怨毒,一聲聲,敲在林晚的心上,讓她忍不住渾身發抖。

就是她。

昨夜淩晨三點的哭聲,鏡麵上的血字,門縫裡伸出的手,全都是眼前這個穿紅嫁衣的女人。

林晚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衝破胸腔,她死死攥著脖子上的玉佩,玉佩的微光還在,卻在女人的怨氣麵前顯得格外微弱,隻能勉強護住她的心脈,不讓邪祟直接侵入。她想起中介的警告,“不要回頭”,可此刻,她不僅回頭了,還和這東西正麵相對,恐懼之中,又生出一絲絕望。

怎麼辦?

跑不掉,打不過,難道隻能坐以待斃?

就在這時,外婆臨終前趴在她耳邊,反覆叮囑的話語,突然清晰地在腦海裡響起。

“晚晚,外婆教你一句避鬼咒,是咱們林家傳了幾代的口訣,不是用來降妖除魔的,是給凡人留的活路。”當時外婆的聲音虛弱,卻格外鄭重,“遇到不乾淨的東西,走投無路時,閉眼默唸三遍,能暫時遮蔽你的生人氣息,讓它們暫時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