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而不見。

每一次看到那些纏繞的因果線，她的內心都會承受著無儘的煎熬。一邊是渴望安穩、遠離是非的自己，一邊是無法漠視冤屈、不忍見苦難的本心，兩種念頭反覆拉扯，讓她備受折磨，日子過得並不比住在凶宅時輕鬆。

就在林晚深陷掙紮、不知該如何自處時，陳老鬼找到了她。

老人依舊是往日的模樣，穿著樸素，手裡攥著桃木枝，身邊跟著那隻黑貓，出現在她的出租屋樓下。看到林晚的那一刻，陳老鬼看著她眼底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糾結，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滿是瞭然：“我就知道，你會變成這樣。”

林晚請陳老鬼上樓，泡了一杯熱茶，看著老人，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迷茫：“陳爺爺，我的眼睛，是不是再也好不了了？我明明已經了結了彆墅的因果，為什麼還是能看到那些東西？”

“這不是病，是因果眼。”陳老鬼捧著茶杯，緩緩開口，語氣鄭重，“當年謝玉容為你蓋眼，護你性命，借你鬼視，卻也意外開啟了你體內的靈慧，鑄就了因果眼。這種能力，一旦開啟，終生無法關閉，這就是你要承受的副作用。”

林晚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原來，這是她永遠無法擺脫的印記。

“那我該怎麼辦？”她看著陳老鬼，眼中滿是無助，“我想過正常的生活，可我做不到，看著那些線，看著那些人藏著的苦難與冤屈，我心裡難受，可我又怕再捲入因果，再付出代價。”

“孩子，這世上從冇有兩全其美的事。”陳老鬼看著她，眼神溫和卻堅定，“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其一，視而不見，強迫自己麻木，從此做回普通人，可你要承受的，是一輩子內心的煎熬，是看著冤屈不得雪、苦難不得解的自責，這份煎熬，比凶險更折磨人。其二，繼續走下去，斷因果，解冤屈，為逝者發聲，為活人消災，可你要明白，每介入一段因果，都會有所損耗，或是陰德，或是心力，甚至是些許陽壽，代價始終存在。”

兩個選擇，擺在林晚麵前，一條路是內心難安，一條路是前路凶險。

陳老鬼冇有再多說，留下一疊新畫的護身符，便轉身離開，留給她足夠的時間思考與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