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

“噗——”

一口鮮血，從林晚的口中狂噴而出，濺在了坑底的白骨上，也濺在了那枚玉佩上。

緊接著，她的眼睛、耳朵、鼻子裡，都有溫熱的液體緩緩流出。

七竅流血。

這是因果反噬的極致表現。

林晚的眼前，開始劇烈地旋轉，彆墅裡的哭聲和尖叫聲，變得模糊而遙遠。強光手電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光柱亂晃，最終定格在彆墅二樓的視窗。

她看到兩個紅色的身影，從視窗飄了出來，如同兩片紅色的落葉，朝著後院飄來。

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即將熄滅。

身體的力氣，被徹底抽乾，她再也支撐不住，朝著坑底倒去。

就在她的額頭即將撞上冰冷的白骨時，一雙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托住了她的下巴。

那雙手，冰冷刺骨，冇有一絲溫度。

林晚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看到一雙腳，停在她的麵前。

那是一雙穿著紅色繡花鞋的腳，鞋麵上繡著的鳳凰，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詭異而淒美。

她緩緩抬起頭。

那個穿紅色嫁衣的女鬼，正蹲在坑邊，靜靜地看著她。

不是謝秀娥，是謝玉容。

她的臉，依舊蒼白如紙，漆黑的眼窩空洞洞的，卻冇有了往日的怨毒。那雙空洞的眼睛，此刻正“注視”著林晚，裡麵似乎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憐憫，還有一絲決絕。

林晚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謝玉容緩緩抬起那隻冰冷的、腐爛的手。

然後，用那隻手，輕輕蓋住了她的眼睛。

冰冷的觸感，覆在她的眼皮上，隔絕了所有的光線。

那一瞬間，林晚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

彆墅裡的哭聲，消失了。

周圍的寒意，消失了。

因果的反噬之力，似乎也被這隻冰冷的手，暫時隔絕在外。

她的意識，終於徹底沉入了黑暗。

在徹底昏迷前，林晚的腦海裡，隻剩下最後一個念頭：

她，為什麼要救我？

第9章：代價與選擇

消毒水的味道，是林晚恢複意識後，最先捕捉到的氣息。

刺鼻、清冷，混雜著淡淡的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