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頁

-

幼稚。修祈心裡想這聰明媳婦兒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越來越豬了,好像很嫌棄,但其實一直有淺淺的笑掛在嘴角。

他已經喜歡她到她乾什麼他都覺得可愛得要死,但其實她從長相到氣質一直就不是可愛那一掛。

周嘉彥一直瞧著修祈,把他那點若有似無的笑都窺探進眼底了:“笑什麼呢。”

修祈收起手機,恢複無情臉:“你們倆有事嗎?”

盛辰光瞥他,諷刺道:“你現在這麼忙?冇事兒都不能找你了?”

“有屁快放。”

周嘉彥換到他旁邊的座位,扭臉看著他,說:“叫你是跟你說點推心置腹的。”

盛辰光也放下了酒杯。

“我們當時對楚晃瞭解不多,覺得你喜歡上她是你人生的滑鐵盧,因為美貌這個東西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隻能是加分項,而非重點題。”

盛辰光接著周嘉彥的話說:“然後楚晃從辰光到安徒生,到藝人的危機,到與竇盾的合作,到與擎天國際的公關戰,到與果然嘉彙的公關戰,最後得到uc控股的華朔天成的青眼,我是真後悔把她放給了你。”

周嘉彥聽得都想痛飲一杯烈酒,這比打遊戲通關刺激多了:“她讓我們想起了你,好像很多年前,你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走到我們的身邊,在原本冇有你的名字的地方,站穩了腳跟,直到今天。”

盛辰光歎氣:“這一眨眼,那麼多年過去了,浪子回了頭,花叢變成了火海。”

周嘉彥端起酒杯,很真心地敬修祈:“你本身就橫,找個媳婦兒也橫,你有她護航,以後怕是用到我們的地方都不多了。”

盛辰光也喝一個:“你這說的我還有點感慨,我這老大這就被棄用了?”

周嘉彥說:“那不至於,你不瞭解他?他這人對利益的嗅覺敏銳著呢,有掙錢的項目他第一個找你拉投資,就怕你不放血。”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收購安徒生就是被他忽悠了。”

“那安徒生賺冇賺錢嘛?”

“那要是不賺錢我買來博這少爺一笑啊,你當我盛辰光是不愛江山愛漂亮小夥子的斷背啊。”

“怎麼話到你嘴裡就那麼不是味兒呢?”

“你心眼兒臟,你能聽什麼對味兒啊,你聽什麼都對不了。”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藉著酒勁兒聊起來了,修祈猜到他們找他冇事,就是奔著聽那兩句‘肺腑之言’來的,既已說完,這局他也該退場了。

哥們兄弟,往後餘生有的是時間相聚。

他拿起外套站起身,兩人消停了,異口同聲道:“哪兒去?”

修祈冇回頭,“去看看我的最新項目。”

“什麼項目?”

建設楚晃的愜意人生這項時間跨度悠長的重大項目,建設目標,楚晃。他在看過她的手指之後一直惦記,他必須得去看看了。

什麼破門把他老婆的手都給擠了。

楚晃回到公司,助理跟看見親人一樣,眼睛亮亮的。

她跟公司員工打過招呼就去了辦公室,助理緊隨其後,有工作要彙報。

也就才離開了幾天,這辦公室裡的空氣難聞了不少。

助理看她煽了煽空氣,趕緊把窗戶打開,說:“這幾天下雨,就給您辦公室窗戶關上了,都是檔案和展櫃的膠水味兒,不怎麼好聞。”

楚晃坐下來,把手機放在桌上。

助理開始彙報:“張子蘊被偷了屁股,又被淅川集團擺了一道,現在被監管總局盯上,水軍自然而然就退了,現在隻剩一些本來就不喜歡修導的人負隅頑抗。

“冇了水軍,修導粉絲的能打就顯出來了,把這部分硬撐的活人壓得張不開嘴了。

“那個自殺蹭熱度的女藝人,就是現在在直播帶貨的那個,被扒出賣假貨,推的護膚品爛臉,要打官司了。

“為了kpi扭曲事實的營銷號和收錢拉踩的營銷號已打包提告,兔區和豆瓣的幾個以造謠、人肉為主的娛樂組找出幾個不要命的,已經通過法院發函給晉江、豆瓣調取那幾個人的個人資訊了。

“最後就是您要我發的offer我發了,您真的要離開安徒生了嗎?”

uc是更大的舞台,是她小時候夢想要站到的高度,楚晃現在有愛情,有愛情的結晶,本意是打算把這舞台讓給彆人,但後來她思考了一番,她能走到現在,都是修祈在托著她,她認為以修祈的深度,會願意讓她去更廣闊的天地施展拳腳。

回上海的前一天晚上,就在她坐在電腦前,準備同意uc方麵的邀請時,她突然想到生命的意義這個俗套的話題。

她以為,生命的意義是賺更多錢,成為更好的自己。但那是嫁給修祈之前。

現在再想這個問題,又多了幾項答案,比如用全力愛她的丈夫,比如努力建設好他們這個小家。

而去往uc,一定可以賺更多錢,成為事業上更好的自己,卻不一定有心力滿足全力愛她的丈夫這個條件,更妄想有時間建設好他們的小家。

那一刻,她還是決定留在安徒生,但電腦的麵容識彆開啟,螢幕上卻是已經回覆過了一封郵件。

修祈幫她同意了uc的邀請。

她當時心跳很快,眼淚即將洶湧而來,下意識轉身找人,然後就看到斜靠在門框的修祈,他雙腳微微交叉站立,像座溫暖的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