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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裡的證據,隻覺得命運弄人。

李堯一生渴望父母認可,伏地魔般付出一切。

到頭來,竟是個被利用的工具人。

我冇有絲毫猶豫。

將監控視頻,以及李堯如何被養父母吸血。

如何對待妻兒,整理成一個條理清晰的視頻記錄。

釋出在了社交媒體平台上。

標題直接:【一場持續三十年的騙局】。

真相總是傳播得最快。

這條視頻瞬間引爆全網。

“原來他是撿來的扶弟魔。”

“養子居然是親生兒子的血包,這父母的算計,太陰了。”

“不僅想吸養子的血,還想吸人家姑孃的血,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李堯和他那對養父母,瞬間被推上風口浪尖,千夫所指。

很快,李堯就刷到了這條視頻。

他幾乎像瘋了一樣衝回家,揪著李母的衣領咆哮,逼問真相。

李家父母起先不認,但鐵證如山,最終,他們還是承認了。

“是!你確實不是我們生的,但我們養你這麼大,你的命都是我們給的,你難道不該報答我們嗎?”

最後一絲幻想破滅。

李堯看著眼前理直氣壯的“父母”。

看著這個因為他已無利用價值而充滿厭棄的家,徹底崩潰。

他嘶吼著,一把掐住李父的脖子。

“你們騙了我三十年!用著我親爸用命換來的錢,還要我給你們當牛做馬。”

“現在還要我賣房去救你們的寶貝兒子?你們怎麼不去死?”

監控畫麵劇烈晃動,夾雜著李母的尖叫和打鬥聲。

他砸了家裡所有能砸的東西,嘶吼著與李家斷絕一切關係。

李父喘著粗氣,脫口而出:

“那是他活該!誰讓他這麼短命。”

李母像是豁出去了,尖聲叫道:

“你剋死你親爸!現在又來克我們。”

“最該死的人是你。”

李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然後,他轉身進了廚房,再出來時,手上多了一把菜刀。

監控畫麵,定格在他舉起刀的瞬間。

警察破門而入時,一切都已結束。

李父李母倒在血泊裡,冇了聲息。

李堯站在陽台邊緣,回頭看了一眼衝進來的警察,縱身跳了下去。

六樓。

但冇死成。

樓下違章搭建的雨棚緩衝了一下,他摔成了高位截癱。

脖子以下,隻剩眼睛還能動。

我帶著孩子,去醫院“探望”他。

李堯躺在病床上,像一具還有呼吸的骷髏。

看到我,他瞳孔猛地收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我抱著咿呀學語的孩子,站在床邊。

“醫生說,你養父母當場死亡。”

“你弟弟李想,昨天開庭,判了七年,丁玲玲,五年。”

“房子已經被銀行收走,你還欠著幾十萬貸款。”

“你有犯罪記錄,法院直接判了離婚,你的債,和我冇任何關係。”

我每說一句,李堯的眼神就絕望一分。

他試圖張嘴,卻隻能流出渾濁的口水。

我俯下身,輕輕幫他擦掉。

“彆怕,我接你回家。”

“畢竟,長嫂如母嘛。”

李堯的眼睛裡,瞬間溢滿恐懼。

我以超低價買了李堯的那套房子。

也冇有裝修,直接把他安置在了那套房子裡。

一張舊床,一個便盆,一台對著他床的舊電視。

電視裡,二十四小時循環播放著他“父母”的死亡當天的監控視頻。

一遍遍地提醒著他是如何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我請了個護工,是個麵相凶惡的壯漢。

每天隻負責他的一日三餐。

動作粗暴,從不顧他是否難受。

我偶爾會抱著孩子去看他。

會輕聲提醒他:“我會好好照顧你,不會這麼輕易地讓你去死的。”

每到這時,李堯總會瞪大了雙眼。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哀求,還有後悔。

我抱著孩子,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他。

輕聲對孩子說:

“寶寶看,這就是爸爸。”

“他以前,差點把我們從六樓推下去。”

李堯的呼吸會瞬間急促,心率監測儀發出刺耳的警報。

護工見怪不怪,嘟囔一句“又抽風了”,便又繼續刷手機。

漸漸地,李堯開始出現幻覺。

夜裡,他總是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喉嚨裡發出嗚咽。

護工說他最近狀態不太好,總是時不時劇烈地抽搐。

我走到床邊看著他慘白如鬼的臉。

李堯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又像是透過我,看著彆處。

我緩緩彎腰,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

“李堯,你聽,外麵是不是有人在哭?”

“好像是你媽的聲音,她說,你認賊作父,不配活在這世上。”

“她說,下麵好冷,要你去陪他呢。”

他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

眼球猛地向上一翻,身體劇烈地抽動了幾下,然後,徹底僵住。

監控他生命體征的儀器,發出刺耳的長鳴。

護工衝進來,探了探他的鼻息,搖了搖頭。

我站在原地,拿出手機,平靜地撥通了殯儀館的電話。

“喂,你好,這裡有人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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