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我、我不知道。。。

他轉頭去找地上的手機,無助的撥著號碼鍵,我要問問鴉鴉,我得問問。。。。

清淮,我不喜歡等待。

現在的烏清淮太依賴他兒子了,所以孟梵天要把鴉鴉剝離出他的生命。

他喜歡完完全全的掌握一個人。

因而他罕見的沉下了臉,注視著烏清淮,平平的語氣失去了往常的溫和。

我已經為你破了太多次例,如果你還是猶豫不決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說完,他站了起來,作勢要往門口走。

身後傳來手機掉到地上的沉悶聲響,烏清淮連滾帶爬的緊緊抱住他的腿,腦海一片空白,在毫無退路的絕境中混亂的尖叫著。

我答應!我答應!

孟梵天停下腳步,偏過頭,垂眼俯視著他,真的?

烏清淮忙不迭點著頭,怕他真的會丟下自己,眼圈通紅的可憐哀求道。

梵天你彆走,你救救我吧。

孟梵天總算露出了淺淡的笑容,溫和的皮相又恢覆成了烏清淮印象裡的他。

他微微彎下身,憐愛的撫摸著烏清淮的麵頰,除了和我結婚,你還要答應我,以後不準再來賭場。

好,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

烏清淮使勁仰視著他,朝他露出一個討好的怯怯笑容。

還完賭債,帶著烏清淮離開賭場時,好友趁機朝孟梵天擠眉弄眼,老孟,能被你看上的肯定有點工夫,玩膩了就給我嚐嚐唄。

孟梵天隻笑了一下,冇說話。

他走到樓梯口,已經在那裡等著的烏清淮還在惴惴不安的發著抖,見到他來了就迫不及待的走近,要靠近他的氣息才能不被賭場的危險所腐蝕。

這個曾令他覺得是天堂的地方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差點將他吞的骨頭都不剩。

烏清淮的眼裡還含著淚,亦步亦趨的跟著他離開賭場。

劫後餘生的感覺如同大夢初醒,站在寒風凜冽的門口,他茫茫的望著身後的賭場,有種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的錯覺,身體終於開始回暖。

掌心一熱,他嚇了一跳,下意識要掙開。

孟梵天卻抓的很牢,朝他微笑,清淮,先去你家吧。

這是烏清淮第一次坐孟梵天的車,他侷促的揪著膝蓋,哪裡也不敢碰,小聲給孟梵天指著路,一直開到了老舊的居民樓門口。

樓道冇有燈,黑漆漆的,踩在樓梯上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

烏清淮十分羞愧,怕孟梵天會看不起自己,倉促的打開家門後換了鞋,他低著頭說,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水。

孟梵天反手關上門,掃了一眼狹窄的出租屋。

傢俱陳舊,牆壁灰裂,但收拾的挺乾淨,充盈著一種家常的溫馨。

冇有多餘的拖鞋給他換,於是他直接走了進去。

烏清淮端著水杯出來,漲紅了臉,軟軟的說,我家很小的,你彆介意。

清淮,這裡太舊了,你搬到我家吧。孟梵天依然站著,高大的身軀將原本就不大的空間擠滿了。

他注視著烏清淮,溫和而體貼的說,既然你已經答應和我結婚了,我不能再讓你住在這裡。

烏清淮愣愣的看著他,有些猶豫,可是鴉鴉還冇回家呢。

等他回來了,我會派人接他去孟家的。

孟梵天朝他走近,將他手裡的水杯放到一旁,微微低下頭。

這樣近的距離幾乎要親到烏清淮了,他慌亂的往後退了退,還是不太能接受好朋友突然變成了喜歡自己的伴侶。

見他避開了自己的靠近,孟梵天一頓,清淮,我已經等不及了。

如今他是烏清淮的恩人,烏清淮唯恐他不高興,鼓起勇氣又來握他的手,乞求的輕輕晃了晃,你彆生氣,那、那我去收拾東西。

他匆忙轉身去了臥室,裡麵傳來了收拾衣物的窸窣聲響。

孟梵天等了幾分鐘,忽而聽到裡麵靜了下來,臥室的門半敞著,他走了過去,清淮,怎麼了?

烏清淮坐在床上發著呆,手裡攥著內衣袋子,見他進來,下意識往懷裡藏了藏,目光躲閃,支支吾吾著,梵天,我。。。。我。。。

怎麼了?

孟梵天停在他麵前,指腹抬起他的下巴,笑的極其溫柔,清淮,我們就要結婚了,不要瞞著我任何事。

最後一句話擊潰了烏清淮的防線,撞的眼眸濕潤,一下子就哽嚥著,對不起。。。我有事。。。瞞了你。。。。

孟梵天有些意外的揚了揚眉,冇想到他這樣單純的人會有什麼心機,於是也冇怎麼在意。

什麼事?說吧,我不會生氣的。

這樣溫和的語氣給了烏清淮一些安慰,他猶疑的把懷裡的衣物推到一邊,站了起來,然後哆嗦著開始脫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