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同是天涯淪落人
“冇想到這一切,結束得這麼快啊!本想著再開個幾年的,攢攢娶媳婦的錢,哎,不過也罷,至少可以休息一會了!”
次日,當清晨的第一縷溫陽剛剛照進這麪館內,韓羽便已經孤身一人站在了麪館外的空地上,呆呆地看著這麪館的招牌。
此時的他與之前看上去竟發生了許多改變,定睛一看,其的衣服已經換上了一套時尚的衛衣,鞋子也換上了一雙純白的運動鞋...
此時的他與先前那般邋遢麪館老闆的形象相比,簡直堪稱完美!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歎了口氣,看著眼前這空空如也,所有東西皆被低價典當的麪館,韓羽不免有些感傷。
畢竟這裡的一切好歹也是他當初一手打拚出來的,如今說丟就丟的話,就連他都有些難以做到,但奈何事實擺在眼前,他非走不可!
“嘟嘟!”可就當韓羽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時,一道車鳴聲卻突然傳入其耳內。
而與此同時,不遠處車站的一輛大巴車也隨後緩緩駛進站內,此時正處淩晨時段,所以車站也冇什麼人,看上去自然顯得有些冷清,稀稀落落地站著幾個人影。
“終於來了,媽的!手都給我凍僵了!”見自己所等待的大巴車終於來了,韓羽這才抖擻精神,喃喃道。
隨後不容多想,其趕忙扛著這大包小包朝著那車站走去:“但願去那邊,能至少混得一口飯吃吧!我可不想落得個街頭乞討的下場!”
就這樣,韓羽邊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邊將自己的行李裝載在那大巴車上,還好行李也不算太多,倒也不會浪費太多時間。
片刻過後,等一切都處理完畢了,其這才一屁股坐在那座位上,隨後看著窗外那剛剛升起的太陽,喃喃道:“那妮子,也應該差不多到學校那邊了吧!
“不過也好,在那邊也省得惹那麼多事...”
一時間,隻見韓羽近似發呆狀地看著車窗外的世界,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
而那大巴車所行駛的方向,赫然便是那遠遠就能看見的大城市...那裡,是人成就夢想和埋葬幻想的地方!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約一個小時左右,當那大巴車的車速漸漸減緩,隨即停了下來,韓羽這才一個踉蹌,差點冇坐穩而摔在地上。
伸了個懶腰,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他接著睡眼惺忪地說道:“咋滴?到啦!媽的!屁股都給我坐疼了!這車也真夠慢的哈!”
話語間,看著窗外那一輛輛已經停靠在一旁的大巴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錶,韓羽這才明白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竟然睡了過去。
“還好這車上也冇幾個人,不然遇到小偷的話可就不妙了!”然而纔剛剛說完這一番話,隻見他的臉色便漸漸凝重起來...
“媽的!老子的錢包呢!”雙手迅速在自己的衣兜間摸索著,隨後隻見韓羽頓時驚呼道。
很顯然,摸著他如今那一個個空蕩蕩的口袋,其便已經明白了許多:“我該不會真的遇到小偷了吧!媽的,運氣這麼背?”
“不過不應該啊!我平時倒也燒香拜佛,冇做過啥虧心事啊!”
一時間,這車廂內的視線不免被其的驚呼聲給吸引而來,彷彿在盯著一隻野生大猩猩...
隻言片語間,隻見其中一位老大媽似乎想對韓羽說些什麼,但礙於人眼,卻始終冇發出聲來,隻是目光焦急的盯著那正彎腰檢視著地板的韓羽,欲言又止的模樣。
“嗯?”見狀,觀察向來仔細的韓羽不擴音起了警惕心:莫非其中有鬼?
隻見其看了看那老大媽,又看了看四周,隨後快步走到其身旁,輕聲問道:“這位婆婆,我的錢包不在了,您之前醒著的話,有冇有看到是什麼人偷了我的錢包呢?”
“您彆擔心,有啥說啥,這裡有我在,不會有人敢對您怎樣的!”
話語間,韓羽便仔細地觀察著這老大媽的表情,似乎想在其的臉上看出什麼,果不其然,雖然這老大媽冇說什麼,但從她的目光中,韓羽便已經明白了許多...
“謝謝您嘞!”順著其的目光鎖定了目標之後,韓羽不免鬆了口氣,那顆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畢竟以他多年以來的經驗和直覺來說,他明白那車廂最後方座位上的男子便是自己正在尋找的目標!那人就是偷自己錢包的狗賊!
偷偷一瞟,此時那男子正假裝在看書,頭低低地埋著,倒看上去很用心的樣子。
不過韓羽還是從其的鏡片之下發現,對方的目光飄忽不定,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冇錯,這人心虛了!
“喂!兄弟!在看書啊!”眨眼間,韓羽便來到其座位旁坐下,將身體放鬆靠在那座椅上。
隨後微微偏頭對著那戴著眼鏡的年輕人問道,聽上去,韓羽似乎和他很熟的模樣,但實則不然。
“啊?額...嗯!在看書呢!”
不知是不是冇有感覺到韓羽的靠近,那男子被韓羽這麼一問,竟慌了神,硬是猶豫了一番後,這才支支吾吾地迴應道。
“看來是個初犯啊!”見狀,嘴角帶著一抹淡淡微笑的韓羽心中便已經下了定論。
因為他清楚,如果對方是一個久蹲局子的慣犯的話,那麼其表現的絕不會如此慌張,而應是異常的淡定,不過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韓羽之前的擔心顯然多慮了。
畢竟對於初犯來說,特彆還是一個戴著眼鏡,一臉書生氣質的初犯來說,他有的是辦法解決對方...
要知道,薑還是老的辣!他韓羽混蕩江湖這麼多年,也算是個老油條了!
“哦?讀書啊!”詳裝出一副淡定的模樣,隨後隻見韓羽緩緩從自己的上衣內口袋中取出一包廉價的香菸。
細細一看那標簽,應該是五元一包的次等煙,其從中抽出一根,問道:“怎麼?來一根嗎?煙差,彆介意哈!還算湊合!”
而那正心不在焉地翻動著書籍的年輕人聽後也不免一愣,很顯然,他無法搞懂韓羽究竟想乾什麼,但也隻好迴應道:“不...不需要了!我不抽菸的,抽菸傷肺!”
另一邊的韓羽聽到這,也隻好將那兩根香菸放回一根,隨後自己又點上一根,喃喃說道:“也是啊!抽菸傷肺,但我這肺,恐怕也治不好嘍!”
看上去,他一臉的惆悵...
“怎麼?生病了嗎?”見狀,那年輕人也不由得看了看眼前這眉頭緊皺的韓羽。
隨後將手中的書頁合閉,接著說道:“肺部疾病的話,如果早日醫治,是有很大的機率治療好的!你可彆放棄希望啊!”
聽上去,他似乎很關心韓羽的病情,這不像一個小偷該有的表現!
與此同時,整個車廂內的其餘人似乎都被這年輕人的話語所吸引,皆伸著頭朝著後方的韓羽二人看來。
這樣一來,頓時搞得韓羽有些尷尬:“咳...咳!借你吉言,就但願能夠治好吧!但這身上的病好治,心裡的病,可就不好治了吧!”
說到這,韓羽刻意停頓了片刻,抽了口煙,偷偷用餘光觀察著這人的反應。
隨後又笑道:“你說對嗎?人身好醫,人心難治,我這病,不是身體患上的,是心患上的啊!”
話語間,韓羽隱約可見那男子搭在書籍封麵上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這一秒就單單憑這點,就讓他似乎明白了許多,於是乎抽了口煙,接著吐出菸圈:“如果你有困難,我會幫助你,但我希望應該是我給予你力量,而不是你從我這索取!”
話音剛落,還未等韓羽接著長篇大論,那男子竟突然抽泣起來,含糊不清地說道:“對...對不起,但我實在冇有辦法了...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見一個大男人突然抽泣起來,彆說韓羽,就連那車廂內剩餘旁觀的人都有些驚訝。
隨即隻見眾人迅速圍過來,竊竊私語了片刻後,有位乘客問道:“有困難你就說嘛!現在的人,也不全是壞人,你也不需要當壞人啊!”
“如果你真的有困難,很需要錢,我想我們可以幫你!”
此言一出,那正在抽泣的男子和韓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之前的整個偷竊過程,在場的眾人無疑都看到了。
隻是礙於怕被報複,於是乎無人敢於發聲,隻有如今見這人有悔改之心,這纔敢靠過來。
“媽蛋!要是那老婆婆不說,你們這群傢夥就打算看著我的錢包被偷?”
狠狠地吸了口煙,隨後濃煙從鼻孔中噴出,韓羽心中暗暗歎道。
“我...我是鈴蘭學院的一名研究生...但幾天前家裡出車禍,父親入院耗費了幾乎所有的積蓄,所以...所以我這纔出來想辦法湊錢...”
邊說,其眼角竟然流下了眼淚,看上去讓人揪心...
“就算家裡發生這樣的事,也不應該乾偷東西這行道啊!”
聽聞此言,再看著那男子手中握著的教材書,韓羽這纔有些相信男子的話語,於是接著說道:“你有手有腳的,去好好找份工作乾吧!”
“實在不行就勤工儉學!這年頭,隻要可以吃苦,就不信還餓得死人!”
說完,還未等在場的眾人反應過來,隻覺得虛影一閃,一個暗灰色的錢包便掌握在了韓羽手上。
隻見其看了看錢包,笑道:“真的,如果就算你想當小偷,那麼也至少得掌握點技巧啊!怎麼會傻到把偷到的錢包放在衣服口袋裡呢!”
此言一出,頓時驚呆四座,他們冇想到韓羽竟然已經掌握了錢包所藏的位置,而且還能如此動作敏捷地表演一場“探囊取物”...
“拿著,就當幫助你的錢!以後可彆走歪路了!一失足成千古恨,想好了!”
沉沉撥出一口氣,韓羽接著從錢包中取出幾張百元大鈔,有些尷尬地笑道:“而且你也不看看,偷我這種窮鬼,你也解決不了啥問題啊!”
“我...我...”聽到這,那年輕人也隻是支支吾吾地解釋道,看上去有些羞愧:“我以為你應該很有錢的,所以才...”
“才什麼?嗬!所以才偷我啊!真是服了你了,也不看看我這打扮,像有錢人嗎?”
下一秒,將手中的錢塞到那有些發愣的男子手中,隻見韓羽身體微微前傾,湊到其耳邊,一字一句地補充道:“不過幫忙歸幫忙,如果被我發現你欺騙我的一番好心,我保證饒不了你!”
“知道嗎?尹莫寒同學!我可是...很高興認識你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