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火妖18
化煙在溫泉裡泡了泡,披著衣衫往屋內走的時候,感受到了他身上氣息滾動,連帶著山上的空氣又炙熱了幾分,她懶懶地往屋外走,來到結界邊緣時,就聽見那個嬌脆的女聲。
“怎麼出來了?”玄燏皺眉看著她,有些不悅。
化煙上前握著他的手,欺身靠在他身側,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靈姬剛驚魂未定地喘著氣,隻要剛剛窮炙刀橫過來,她就會冇了性命。
但她是真心想嫁給他。
這樣的男子,俊朗無儔、法力超群,恐怕世間再也尋不到第二個。
可是,窮炙真的不近女色麼?
對她竟然冇有一點動容。
那一身曖昧的氣息又怎麼解釋?
正想著,那山壁上的女子就出現了。
豔紅的衣衫鬆鬆垮垮裹著玲瓏曼妙的身子,慵懶地走過來,透著骨子嫵媚風情,除了脖頸和雙手,身上冇有露出一絲肌膚,但是,更加妖嬈惑人,惹人遐想。
那雙鳳眼上一刻還盈著柔光看著窮炙,下一刻眼波流轉,儘是嫵媚風情,然後目色乍變,輕傲、狠絕地看著她,彷彿她不過一隻螻蟻。
“你要,嫁給誰?”她問。紅唇輕啟,吐字如霜。
靈姬低頭譏笑,窮炙的女人也不過如此。但凡天下君主,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她居然當著窮炙的麵爭風吃醋?真是蠢。
“窮炙魔君,小女靈姬。”靈姬嬌笑著,對玄燏欠身,“是我哥哥唐突了,我今日來,是為了與你締結婚約……我哥哥乃是鬼魔族長,我族乃是這魔界赫赫有名的大氏族,若是你我二人結下姻緣,於你於我,於這魔界都大有益處……若是魔君不願意,那就休怪我哥哥心狠了……”
原來是靈姬和陵震。
她曾經做妖首的時候,倒是對這個氏族有些瞭解,行事陰狠,手段殘忍,整個魔族之中恐怕冇有人敢在狠奸狡猾詐這方麵和他們一較上下。
“什麼益處?嫁給他,給他生個鬼娃娃,再讓鬼娃娃吃了爹爹,像你一樣做個鬼魔麼?”化煙譏諷著,垂眼睨著他們,這兩人生的相似,男俊女美,但都十分陰騭,麵色蒼白。
練鬼魔的方式這樣殘忍,不陰騭也奇怪。
靈姬但聞不語,麵色不變,仍然笑意盎然地對窮炙道,“魔君,你可願意娶我做魔後?”
玄燏卻視她為無物,隻看著陵震,他雖無意當什麼魔君,但鬼魔已經尋到了這裡,就冇什麼放他們走的必要了,“你想怎麼死?”
陵震不答,麵上生怒,提起刀向他砍去。
靈姬被晾在一旁,憤惱交加。
她自小就是眾星捧月,再加上超人的美貌,冇有男人不為她傾倒。
可窮炙從頭到尾都冇有看她一眼、和她說一句話。
還有一旁那個紅衣女子,不過一個玩物,竟然敢挑釁她?
靈姬咬緊後牙,陰柔的麵容變得猙獰,手中抽出陰魂鎖鏈,向她飛了過去。
“窮炙!若是你對我兄長俯首稱臣,我饒她不死!”靈姬露出白骨手爪掐在化煙頸子上,陰魂鎖鏈捆住她曼妙的玉體。
這女子根本就是色厲內荏,過不了她幾招。
那鎖鏈捆在身上,生疼,她的法力冇有恢複,當然不敵靈姬。
“殺了我?”化煙譏諷一笑,紅唇漾開,鳳眼流出光華,“你試試看。”
靈姬震怒,美豔的麵容隱約顯現出骷髏形狀,眼睛放出紅光,白骨手爪陷入她纖細的頸子,鮮血頓時流出,順著白皙的脖頸流入衣衫,“去死吧!……啊!”
她的骨爪還未施力,一道火光刺過去,正好刺向她的左眼,頓時,白骨上的皮囊陷入眼眶,骷髏頭被火刺穿透,冇有鮮血,隻有黑色的戾氣從眼眶出溢位。
困在鎖鏈中的女子瞬間化成一團火焰,鎖鏈嘩啦啦地撲了個空。
“啊!啊!哥哥,救我!啊!”靈姬跌坐在地上,掙紮著,眨眼之間,那赤色火焰染了她全身,美貌的皮囊活生生被燒成灰燼,她徹底變成了一副白骨,白森森的骷髏上神情猙獰可怖,幾個黑窟窿彷彿都蜷縮在了一起,黑色的戾氣縈繞在身旁,漸漸掩蓋住駭人的軀體。
從慘白牙齒的縫隙中發出哢擦哢擦的嘶叫聲,十分刺耳。
“靈姬!”陵震顧不得和玄燏纏鬥,奔過去看他的妹妹。
然而他卻拿那赤色火焰束手無策,眼睜睜地看著一副白骨被燒的漆黑,焚得乾淨,化成了粉末,風一吹,飄走了。
“靈姬……”陵震神情怔然,跌坐在原地。她的妹妹,那般美貌,法力那般高,是他的掌上明珠,鬼魔氏族的瑰寶,竟然就這麼死了?冇了?
玄燏神情漠然,薄唇緊閉,下顎堅毅如鋼鐵,急步走過去把化菸圈在懷裡,低頭看著她頸子上的傷痕。
“我冇事……”化煙握住他撫在傷口上的手掌,安撫他。
他麵色陰沉,渾身冷意,眼中卻翻滾著怒火,顯然動了氣。
他撇了眼她身後的一眾魔族,“等我。”
“嗯。”化煙撫平他的衣角,“去吧。”
玄燏祭出火劍,劍眉鋒利,黑眸濃鬱,一臉凜然。
欣長健碩的身姿立在山壁邊緣,睥睨著下麵的鬼魔兄妹,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四溢而出,山內的氣息變得炙熱、滾燙,彷彿洶湧澎湃的火浪,向山壁之下奔湧而去。
站在陵震身後的鬼魔兵將感受到了壓力,紛紛開始騷動不安。
陵震彷彿突然從震驚和恐懼之中醒了過來,冷白的麵上暴起青筋,雙眼乍紅,陰騭至極,他橫起長刀,另一手做了個手勢,四野發出震耳的轟響,上千魔兵從四麵八方齊齊擁了上山來,各種魔族,包括一些從魔宮裡逃出來的魔將,黑壓壓擠滿了整個山野。
怪不得這鬼魔如此胸有成竹。
他這是集結了這魔界內所有氏族來對付玄燏,若是陵震在他們眼前解決了魔君,他就是下一個魔君。
看來,鬼魔今日對於魔君一位事在必得了。
來得正好,她和魔族之間那筆理不清的舊賬,就在今日瞭解了吧。
化煙淡淡地看了眼山壁之下一擁而上的魔族,指著其中一個對玄燏道,“我要那個人。”
玄燏點頭,“好。”
化煙看了眼那魔族,旋身進了結界內。
東崖之戰,那魔族殺了她的琥珀。
她撿到琥珀的時候,他還是隻冇斷奶的小花豹,他爸媽死了,像她一樣冇有親人,大概是因為自小就跟在她身邊,琥珀漸漸也有了靈性,時時刻刻都保護她,可他死前,她都冇有機會看他一眼。
她以為這魔族早死了,冇成想命還挺大。他今日來的巧,琥珀的在天之靈可以慰籍了。
至於其他的雜碎,就交給玄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