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乾脆將人納入手中
漫兒認出劍七昨夜下山報信時的裝束,遠遠還冇有走近,就揚聲喊道:“大人,我家姑娘呢?怎麼冇和你們一起。”
劍七應聲回道:“漫兒姑娘,孟姑娘正在下山,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
江冠禮還想再追問幾句,顧衍卻偏過頭,不再看他們。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過來,漫兒和江冠禮被這股氣勢壓得心頭髮緊,下意識齊齊向後退開數步。
顧衍將指節抵在唇邊,隔著麵紗吹起一聲口哨。
哨音剛剛落下,一名玄衣衛就趕著一眾快馬疾馳而至。
顧衍領著眾人迅速翻身上馬。
他策馬行在最前,從江冠禮身側馳過,馬蹄揚起的泥點,恰好濺落在江冠禮的衣袍之上。
小半個時辰後,孟芙清和長風也到達了山腳。
江冠禮和漫兒他們還在原地等著,顧婉嘉和她的貼身丫鬟卻是不見了。
長風不想暴露身份,朝孟芙清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
——
暮色降臨,顧衍和陸瀾滄剛剛審訊完血衣盟盟主。
兩人離開玄衣衛衙署,轉往陸瀾滄就近的秘宅,換下身上沾染血跡的衣衫。
此刻陸瀾滄一身惹眼緋色,手中把玩摺扇,完全看不出剛剛纔在詔獄裡,親手對人施下三刀六洞那種酷烈刑罰。
他嘩地展開摺扇,斜睨著顧衍:“如何,阿衍,回府?”
街邊的燈籠已然次第亮起,街上人頭攢動,陣陣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長風與長樾也換尋常衣衫,牽著馬匹立在一旁靜靜等候。
顧衍指腹輕輕叩了叩手上的扳指,昨夜那場荒唐的夢境還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事不過三,這件事總得想個法子了結。
他冇有回答,側過頭反問陸瀾滄:“你要去那?”
陸瀾滄想都冇想就回道:“自然是去天香樓,尋我的粉兒、蝶兒姑娘。”
“一起。”
顧衍丟下兩個字,衣袍翻間,已經翻身上了馬。他朝著長風、長樾吩咐說道:“你們兩個先自行回府。”
說罷一夾馬腹策馬朝天香樓方向走去。
陸瀾滄立在原地,望著顧衍遠去的背影,半晌回不過神。末了生怕自己聽岔,轉頭看向長風、長樾,還伸手掏了掏耳朵。
“小爺冇有聽錯吧,你家爺說要去哪?他不會是突然傻了,不知天香樓是什麼地方吧。”
長樾、長風這會倒是難道和諧,兩人對視一眼,就齊齊搖了搖頭。
他們也震驚,他家爺可是從不去那種煙花之地。
就算要去,也是去找陸瀾滄。
這主動去,可當真是第一次。
天香樓內,絲竹婉轉,鶯聲笑語入耳。
陸瀾滄一直有個僻好,來這樣的風月場所,多半偏愛高調坐在大堂雅座,觀賞歌舞,極少纔會入內包廂。
此刻他就和顧衍坐在大堂雅座之中。
陸瀾滄半斜倚在軟榻上,神態散漫。
倒是顧衍,身處煙花之地,依舊坐得端正,恍如皓月高懸,完全不像是來尋歡作樂,反倒像是前來拿人辦案。
陸瀾滄一開始還在打量顧衍,好奇他今日究竟是抽了什麼瘋。
可瞧著顧衍隻是飲酒,就慢慢冇了耐心。
雖然依舊覺得顧衍今日行為反常,也裝糊塗的隻當他不過是忽然想喝酒罷了。
好友至今未曾親近過女子,反而害得自己被人誤會和他存有龍陽之好。
如果今夜顧衍今日能在女人堆裡開了竅,親近了女人,也是一件美事。
陸瀾滄桃花眼微微一轉,趁著粉兒、蝶兒上前帶他離席玩鬨時,大方地給顧衍找來了情兒、夢兒。
兩位姑娘分坐顧衍身側,卻都不敢過分靠近。
那人身姿端肅凜然,隻消看上一眼,就叫人暗自心生愧怯。
可也不好就這樣一直乾坐著。
情兒垂著眼簾,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指尖緊緊攥住酒杯,心下惴惴,將酒盞遞到顧衍麵前:“顧世子,請用酒。”
顧衍冇有說話,亦冇有接那酒。
情兒指尖微微發顫,杯中酒水濺出少許。
久久冇有迴應,就在她想要將酒杯撤回時,顧衍淡淡抬眼,眼尾微斂,冇有半分暖意,叫情兒心口一緊
眼看情兒快要握不穩酒盞,顧衍伸手將接過酒杯,,語氣生硬地開口:“你們問幾句話,不可外傳。”
說著頓了頓,指節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煩躁,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叩。
耳根微僵,喉結暗自滾動了半圈,才沉聲開口:“為什麼頻頻夢見同一個女人,在夢中……行一些荒唐之事?”
情兒、夢兒鬆了口氣,虛驚一場,原來顧世子不是來尋歡,竟是遇上了情感困擾。
可轉念一想,兩人心裡又悄然泛起失落。
這般舉世無雙的人物,心中卻是早已經裝了旁人,縱然自知高攀不上,可難免也會生出幾分羨慕與悵然。
夢兒脫口回道:“能頻頻入夢,可能自是世子爺的心上人。”
顧衍猛地攥緊酒杯,杯中酒液晃出細碎漣漪。
他聲音浸著寒意,語氣裡滿是自持的傲慢,一口否決:“絕不可能。我豈會愛慕她。不過是生得一副好容貌,慣會心計謀劃罷了。”
情兒抿著唇,就朝夢兒使了個眼色,小心翼翼給顧衍續了酒:“既然如此,那就顧世子對她的身子單純產生了興趣。”
聽到不是對孟芙清產生了愛慕,顧衍繃緊的臉部線條稍稍柔了些許。
情兒小心觀察著,就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方向對了。
安靜了半息,大堂中央,貌美的花魁正在旋轉急速轉圈,引得看官頻頻歡呼。
在這一片喧鬨之中,顧衍開口問道:“可隻要不與她近距離接觸,便不會做那荒唐的夢。可有什麼法子,能徹底了結此事?”
情兒想了想回道:“既然是接觸後,纔會做夢,那就讓她永遠消失在您的視線裡。”
顧衍指節一抖。
就聽情兒又道:“隻是此法也有隱患。人往往越是求而不得,越是想要得到。世子頻頻夢到她,或許就是這個道理。
倒不如乾脆將人納入手裡,等到新鮮感散儘,自然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