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他抓到了

原本離去的顧衍和扶陽郡主去而複返,兩人並排就站在離孟芙清兩米多遠的地方。

方纔走過時,扶陽郡主就瞥見右側桃枝晃了一下,起了興致問府裡頭是否養了貓。

顧衍自是知道不可能是貓,但那細小的動靜冇逃開他的視線,也就跟著回來了。

祖母前些年生了一場大病,自從那次以後,隻要沾惹上動物皮毛,身上就會起紅疹子。

自從那以後府上除了馬之外,就不許再養任何帶皮毛的東西。

他冇有將這事說與扶陽郡主,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目光直直落在了孟芙清清絕的背影上。

灼豔的桃花林中,一身素色衣衫的女人緩緩回身來,那白嫩如瓷的肌膚白裡透著紅,襯著那雙明亮清澈的杏眼,比這桃花還要好看七分。

顧衍眸色微動,很快好看的眉頭就深深皺了起來。

扶陽郡主原本還是一臉的打趣,當孟芙清完全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就僵硬了一瞬,握著團扇的手也緊了緊。

她長這麼大,就冇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甚至比她還好看許多。

如嬌爛漫紅,眼前的女人當真是比那漫紅還要惹眼。

孟芙清猛地聽到扶陽郡主聲音心裡一驚,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

眼下冇有做下任何錯事,無須心虛,既然已經被髮現,不如大大方方地見禮。

孟芙清主動上前兩步,朝扶陽郡主和顧衍端莊地行了一禮。

扶陽郡主此時已經收斂起了方纔的驚訝和不喜,眸底深處掠過了一抹不屑。

根據孟芙清的穿著和容貌,她已經判斷出了其身份。

南陽郡一女侍全家的風流寡婦,承陽侯府因著二房纔有的遠房親戚。

因為顧衍,隻要和承陽侯府有任何沾連的東西,她都瞭然於胸。

隻是這時,扶陽郡主卻是滿臉驚豔地側頭看向顧衍:“顧世子,這就是你那纔來府上不久的表妹嗎?前些日子聽人說,貴府來了位嬌客。頗通些醫理。老太太的失眠症能治好,就多虧她獻上的方子。”

顧衍平靜地點了點頭:“正是。”

再看向孟芙清眼神冷了些,臉色寒沉如冰:“孟姑娘這個時辰揹著醫藥箱,這是要去哪?”

孟芙清指尖一動,垂著的眼眸沉了沉,腳步也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她想起了那突然不知所蹤的小男孩。

那小傢夥之所以那麼躲得快,想來是不希望顧衍知道小丫的事情。

她不知道小丫竟然經曆過什麼,其間又發生過什麼樣的故事。

貿然讓顧衍知道,極有可能弄巧成拙,將事情推到不可挽回的境地。

何況今日是顧衍和扶陽郡主相看的日子,府上若真藏了醃臢事,揭露出來會影響扶陽郡主對侯府的看法。

若是因此真的弄砸了這樁婚事,那她的責任就大了。

可顧衍敏銳也不能全然說謊。

孟芙清抿了抿唇,隨即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半真半假地說道。

“春日雨多,前幾日我瞧見後花園有好些合歡樹和側柏,想著今日有空閒,特意揹著藥箱過來采些新鮮枝葉配除濕、防蟲的藥。”

“方纔聽見腳步聲,怕衝撞了世子和郡主,就躲在了樹後,並非有意窺探。”

顧衍冰寒的目光皮微眸,想到後花園裡的確有合歡和側柏,這些樹的確能入藥,她又禮數週全,倒也挑不出錯。

隻是方纔返回時,遠遠看著是有些神色慌亂,像是在找什麼。

這時,顧衍眸底就手掠過一絲陰沉。

怕不止是單純采藥這麼簡單。

到底是一個不相乾的人,無暇理會。

之前看在二嬸麵上,該告誡的,都已經說過。

如今她既然依舊要冥頑不靈,那就隨她去,若隻是出些無傷大雅地小錯,倒也不好直白將人趕出府。

不如放任自流,等犯了真正的大錯,再一勞永逸,徹底清掃麻煩。

顧衍周身纏繞的壓迫之感冇有散去,依舊冷聲道:“既為配藥,也該知會管家,不得擅自逗留。”

孟芙清神經依舊繃緊,又行了一禮。

顧衍長腿一邁,轉身無任何留戀乾脆利落向前。

扶陽郡主全程都麵帶微笑地瞧著顧衍和孟芙清在說話,實則在牢牢關注著顧衍的神態。

見他對孟芙清不假顏色,原本還有些擔憂顧衍會對孟芙清另眼相待。

這會倒是完全放心下來。

縱使孟芙清再漂亮,終究是個身份低微的寡婦。

顧衍這般重規矩清貴之人,怎麼可能會被孟芙清所勾引。

她忙提著裙襬跟著顧衍而去,離開時朝孟芙清友好地頷了頷首:“孟姑娘,回見。”

說完,等靠近了些,對顧衍道:“顧世子,我觀孟姑娘實在好看。有如此美人在側,心情也會變得舒暢。一會賞紫藤花,孟姑娘應該也會來吧。”

“怕是不會,你瞧見了,她忙著製藥膏。”顧衍完全不在意地隨回道。

扶陽郡主嘴角就隱晦地往上翹了翹。

目送著顧衍和扶陽郡主再次遠去,這次是真的再也聽不見腳步,想來不會再返回後,孟芙清才稍稍鬆了口氣。

這時也才驚覺,手心裡都是汗。

她能清楚感覺顧衍冇有再深究,但對她是有所懷疑了。

在說是拿合歡和側柏葉子做藥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好,等看過小丫,就去收集葉子。

隻是眼下還是要先找到那個小男孩。

孟芙清不再理會顧衍和扶陽郡主,沿著小徑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左側桃花枝葉晃動,一個人影從裡麵鑽了出來。

赫然就是之前那不知所蹤的小男孩。

孟芙清差點被嚇一跳,她還冇有說話,小男孩就一臉焦慮催促:“快走吧,耽擱了這麼久,小丫肯定快不行了。”

說著,眼眶裡已經蓄滿淚水,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

這傢夥,看到顧衍和扶陽郡主跑得比兔子還快,又能精準敏銳地捕捉到顧衍他們去而複返,扔下她提前藏起來,沉著的不像是他這麼大的孩子。

現在提到小丫偏又手足無措冇有了章法。

這到底是哪裡的孩子?

孟芙清有些好奇,但也明白這會不是深究的時候。

她也擔憂這一耽擱,小丫會真的會堅持不住,緊了緊肩上的醫藥箱:“你隻管在前麵帶路,我一路跟你跑過去。”

後花園假山。

孟芙清隻是剛靠近就聞到了股血腥味,身為醫者,她對血腥味一向敏感。

“少爺,人帶來了。”

小男孩進了假山裡麵,七拐八拐終於到了地方。

孟芙清還冇有站穩,又一個六、七歲大小的男孩猛地從地上躥起來,拉著她的手往前拖。

小小年紀,這會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沉戾氣,倒是感覺似曾相識。

“你不是醫術很厲害嗎?快把小丫救活,剛纔明明還能叫,滿地打滾,現在都暈死過去了。”

孟芙清掠過男孩,朝那血腥味濃鬱的地方看去。

山洞裡點著一盞昏黃的燭燈,藉著燈光她看清楚了一切。

剛剛明明還緊張的神情瞬間鬆了一半,雖然不合時宜,卻還是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