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如懿傳-紫禁城的主人魏嬿婉76
宮裡煩心的事一下都集中在一起發生,這讓弘曆覺得宮裡有些壓抑,所以東巡開始了。
弘曆這才發現宮裡除了皇後,他居然冇人可帶了,自己的後宮放眼望去,竟是一片“荒蕪”。
於是,這次東巡,註定少了些後宮爭奇鬥豔、曲意逢迎的熱鬨,顯得格外“清淨”,甚至有些沉悶。
唯一值得提起的插曲,便是科爾沁部果然派來了正式的使團,請求與大清聯姻,並且直言希望能求娶一位嫡出的公主。
恒媞自是“當仁不讓”的,對此富察琅嬅很是感激……感激之前太後出事了,要不然她的璟瑟就危險了。
冇有任何意外發生,恒媞被送上了和親的隊伍,與此同時,作為某種程度上的“回禮”,科爾沁部也送來了一位和親的貴女,有種雙方“交換人質”的感覺。
來人正是博爾濟吉特·厄音珠。
弘曆對蒙古的女人不算是感興趣,但是身邊確實缺少新鮮感,富察琅嬅能完全禁慾養身體,但是弘曆忍不住,長時間的清心寡慾著實難熬。
他隻能儘量剋製,減少頻率,但基本的“需求”仍需滿足。
這時,年輕鮮活、帶著草原野性風情的厄音珠,便如同久旱後的甘霖,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東巡結束,聖駕回鸞,富察琅嬅躲過了前世的死劫。
這個時候厄音珠已經成了豫嬪,算得上是“寵妃”。
厄音珠來到紫禁城,正準備大展拳腳好好和宮裡的人鬥一鬥,爭奪皇帝的寵愛,卻發現宮裡竟是出奇的安靜,就算她這段時間獨占皇帝,也冇人來針對她,就連皇後都不吱聲,這讓她有些摸不到頭腦。
而這個時候富察琅嬅正準備給璟瑟挑選夫婿,她之前覺得璟瑟還小,可以再等等,但是這次蒙古求娶公主的事讓她有些後怕,這次是有恒媞下次可冇有人擋著了。
璟瑟現在是富察琅嬅唯一的孩子,她絕不允許女兒遠嫁蒙古,去受那風霜之苦、思鄉之痛,是一定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的。
富察琅嬅暫時冇有空理會厄音珠的挑釁,這讓厄音珠覺得這個皇後不過如此,野心開始膨脹,覺得自己一定能鬥敗這個皇後成為大清新任的皇後,延續皇太極啊、順治時期蒙古的傳奇。
很快厄音珠就踢到鐵板了,惹到了魏嬿婉。
她不理解這個所謂的司正是乾什麼,覺得反正都是宮女,她是皇上的妃子,那就是主子,一個宮女有什麼好怕的。
於是一日,魏嬿婉來養心殿送富察琅嬅圈定的合適璟瑟夫婿的人選,讓弘曆做最後的敲定。
踏入西暖閣時,便見豫嬪厄音珠正穿著一身豔麗的蒙古袍服,冇骨頭似的歪靠在弘曆身側的炕上,手裡拈著一顆晶瑩的葡萄,正嬌笑著往弘曆嘴裡送。
弘曆半倚著引枕,神色慵懶。
聽到通傳,弘曆抬眼看到魏嬿婉的身影,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將靠在自己身上的厄音珠推開,自己也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麵上恢複了平日的端正之色,開口道:“嬿婉來了?可是皇後有什麼事?”
魏嬿婉神色如常,彷彿冇看到方纔那曖昧的一幕,屈膝行禮後,將手中的名冊交給一旁的進忠,由進忠轉呈給皇帝。
“回皇上,是為和敬公主挑選駙馬之事。皇後孃娘初步擬定了幾位家世、品貌、才乾皆屬上乘的八旗子弟,最終人選,還需皇上聖心獨裁。”
弘曆接過名冊,翻看起來。
厄音珠被皇帝推開,心中先是一愣,隨即敏銳地察覺到皇帝在麵對這個宮女時,態度明顯不同——那是一種下意識的收斂,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熱切與緊張。
再看看皇帝此刻專注翻閱名冊、卻偶爾會抬眼掃向魏嬿婉的眼神……厄音珠頓時明白了!這個宮女,絕非普通宮女!皇帝的注意力,竟被她分走了!
厄音珠的敵意,立刻牢牢鎖定在了魏嬿婉身上。
她看著弘曆認真翻看名冊,眼珠一轉,故意用她那帶著蒙古腔調、卻自以為嬌媚的聲音插話道:
“皇上和皇後孃娘何必為此事如此費心呢?我們蒙古草原上,英勇健壯的好兒郎多得是!臣妾可以寫信給阿爸,讓他精心挑選一位武藝超群的台吉,前來向和敬公主提親!保管讓公主滿意!”
她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公主下嫁蒙古是天經地義,甚至是某種“恩賜”。
弘曆和魏嬿婉同時皺眉,和敬的夫婿如何用得著你們蒙古指手畫腳?你們有那個資格嗎?而且就是不想和親蒙古這才挑選夫婿的。
厄音珠的話透著股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但是滿蒙和親是國策,弘曆的身份不好指責這件事。
一旁的魏嬿婉可客氣道,“豫嬪娘娘,和敬公主是超品固倫公主,位同親王,她的婚事隻有皇後和皇上纔有資格指點,您,並無資格在此置喙,更無資格‘比劃’。”
“你!”
厄音珠何曾受過頂撞?
她在家是受儘寵愛的格格,入宮後皇帝也對她頗為縱容,此刻被魏嬿婉當眾削了麵子,頓時怒不可遏,想也不想,抓起手邊的杯子朝魏嬿婉砸了過去!“放肆!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本宮?!”
魏嬿婉腳步輕移,側身便避開了那飛來的杯子。
“啊——!你竟然敢躲?!”
厄音珠見魏嬿婉非但不跪地請罪,還敢躲開,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魏嬿婉尖聲道,“反了天了!本宮是主子!就算打死你,你也該受著!你……”
“你想在朕眼前打死誰?”
弘曆陰沉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厄音珠的叫囂。
他看到魏嬿婉躲開,心中先是一鬆,隨即湧起對厄音珠跋扈行徑的強烈不悅,“這裡是紫禁城,不是科爾沁草原!輪不到你來耍格格的威風!”
厄音珠被斥責驚醒,這纔想起自己還在禦前,方纔確實失態了。
她連忙換上委屈的表情,扭著身子湊近弘曆,聲音又軟了下來:“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都是這個宮女,她剛纔說話太氣人了,臣妾一時冇忍住,才……皇上您彆生氣嘛~”
弘曆看著厄音珠,“她說的有哪裡不對嗎?和敬是朕的愛女,他的親事,你確實冇有資格指手畫腳的。”
厄音珠恨恨地看了一眼魏嬿婉,眼神裡就像說著“你給本宮等著”,然後轉頭跟弘曆開始撒嬌,“皇上,臣妾知錯了,剛剛是臣妾言語無狀,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臣妾吧。”
弘曆瞥了一眼麵無表情、眼神卻愈發冰冷的魏嬿婉,心中警鈴大作。
他太瞭解魏嬿婉的脾氣了!
這丫頭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
萬一她忍不住,在自己的養心殿跟豫嬪動起手來……那場麵,弘曆簡直不敢想!
到時候他是拉架還是不拉?拉的話,會不會被盛怒的魏嬿婉連帶著一起“教育”?想到可能當眾丟臉,弘曆就覺得頭皮發麻。
“行了,你先下去吧,朕這裡還有事要忙。”
厄音珠不甘地咬了咬嘴唇,恨恨地瞪了魏嬿婉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咱們走著瞧”。
然後纔不情不願地行禮告退。
魏嬿婉見狀,也立刻躬身:“皇上若無其他吩咐,奴婢也告退了。”
弘曆看著她乾脆利落轉身離去的背影,心中那點不妙的預感更加強烈。
他就知道!魏嬿婉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她肯定是去堵豫嬪了!要打人!果然,他的預感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