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如懿傳-紫禁城的主人魏嬿婉72
眼看著天氣愈發冷,高晞月病的愈發厲害,魏嬿婉當然知道這是金玉妍搞的鬼,怎麼可能如她的意,就算要死,也得讓高晞月做個明白鬼。
或許……還能在死前,發揮些“餘熱”。
於是高晞月很快便知道了她的身體是金玉妍搞的鬼,就是為了抱回永珹,其實高晞月對於自己突然就破敗的身體有過懷疑,冇想到真就是金玉妍。
接著她又查出來自己吃的藥被人動了手腳,竟然是齊汝奉了太後之命,原因是因為要報複自己的阿瑪?
太後覺得恒娖公主當年遠嫁準噶爾是因為自己父親諫言的原因。
高晞月第一個想法就是寫家書告狀,讓高斌來幫她想辦法。
高斌接到寶貝女兒的告狀信勃然大怒,當初的聯姻本來就是太後和她女兒自己闖的禍被人記下了,現在卻怪罪於自己?
他在內務府還有些香火請,太後他肯定是不會放過的,但是現在要緊的是給高晞月找一個信得過,還懂醫術,又能躲過宮中眼線的人入宮給高晞月檢視身體。
很快星璿生病被高晞月放出了宮,高晞月請求富察琅嬅說是家裡以前的奶孃冇了依靠,可不可以趁此機會讓她奶孃進宮來陪她。
富察琅嬅看高晞月冇有血色的臉,宮裡都傳她要命不久矣,所以冇為難她,應允了此事。
進宮的“奶嬤嬤”正是高斌找來的會醫術的人,此人還和太後有些淵源呢,正是以前太後慣用的太醫溫實初的母親,因為溫實初莫名死去,溫家就此家道中落,甚至還被人追殺,全家僅剩這一個老太太還活著。
高斌察覺到了裡麵有事,而且他說起自己女兒被太後暗害的時候,他看的出這個老太太眼中仇恨的火焰,確信此人可用。於是兩人一拍即合,溫太太化身“奶嬤嬤”入了宮。
然後“奶嬤嬤”給高晞月診脈,確定高晞月已經冇救了,最長都活不到來年開春,一方麵是太後在她的藥上做了手腳,毀了她的根基,一方麵是金玉妍的“涼藥”和她的身子相沖,提前誘發了病患。
高晞月恨,恨不得在皇上麵前揭了金玉妍的皮子,但是她不能,她若去告發金玉妍,難保不會引火燒身,被反咬一口,甚至牽連出更多舊賬。
到時候,不僅她自己身敗名裂,恐怕還會連累父親高斌,連累整個高家!
而且……她更不願給那個烏拉那拉如懿洗清罪名的機會!
長春宮暖閣內,地龍燒得正旺,魏嬿婉與富察琅嬅相對而坐,麵前的紫檀木大案上攤開著內務府送來的賬簿,兩人正覈對年下的各項開支用度。
炭火偶爾劈啪作響,殿內一片靜謐祥和。
魏嬿婉執筆圈點著某一項開銷,忽然問道:“姐姐,你覺著……太後,是個什麼樣的人?”
富察琅嬅正拿著算盤覈對數目,聞言微微一怔,抬眼看向魏嬿婉,有些意外:“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太後……自然是慈和端肅,心繫六宮。”
她頓了頓,補充道,“她是皇上的額娘,與本宮這做兒媳的,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又能有什麼利害衝突?何談害不害的。”
魏嬿婉筆下不停,語氣依舊是那種平淡無波的調子,說出的話卻石破天驚:“又不是親生的。連皇上自己都不怎麼信她、處處提防著,姐姐倒是對這位‘婆婆’挺有信心。”
“啪嗒”一聲輕響,是富察琅嬅手中那支用來點賬的狼毫小楷,掉在了攤開的賬簿上,洇開一小團墨漬。
她眼中閃過驚疑不定的光芒,“你……你是從哪裡聽來這些的?這種話可不能亂說……難道,難道太後她真的……”
她不敢說出那個“害”字,心卻已經懸了起來。
魏嬿婉這句話讓富察琅嬅突然想起之前那聽到的傳聞說,皇上和太後不是親母子,是先皇改了玉蝶,不過她隻是聽以前重華宮的一個嬤嬤唸叨過,冇人給她求證,畢竟也是皇家秘聞。
魏嬿婉拿起一旁的帕子,遞給富察琅嬅,“不是你,是慧貴妃,她要死了,動手的人是嘉妃,背後還有太後的手筆。”
“啪”一聲,富察琅嬅手中的筆掉落在地,嘴唇微微哆嗦,聲音顫抖起來,“你,你說什麼?晞月她……”
魏嬿婉撿起那支筆輕輕放回桌上,“不要驚訝,慧貴妃這次的病來勢洶洶,皇上都命內務府做好準備了。”
富察琅嬅覺得有些害怕,“金玉妍為什麼……還有太後……”
魏嬿婉道,“顯而易見就是為了孩子呀,金玉妍如今失了聖心,又生了個‘怪胎’,這輩子翻身無望,她唯一的指望,不就剩下四阿哥永珹了?
趁著慧貴妃病重,把孩子抱回去,再想法子讓慧貴妃‘病故’,永珹不就順理成章歸她了?
太後嘛……說是為了報複高斌,她認為自己大女兒遠嫁準格爾都是高斌‘進讒言’促成的,這些年來一直給慧貴妃的藥動了手腳,悄然損耗她的根基。現在嘉妃又用另一重藥害了她,所以她的身體承受不住了。”
高晞月吃的藥是治體寒的,藥還被太後動了手腳,富察琅嬅突然想起了她給高晞月的手鐲裡藏了零陵香的事情,有些心虛,擔心高晞月身體如今也有自己一份功勞。
富察琅嬅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更不敢在魏嬿婉麵前暴露自己曾經的陰私。
“本宮……”她喉嚨發緊,聲音艱澀。
魏嬿婉很是平淡的說出了富察琅嬅想要掩藏的秘密,“姐姐想說零陵香嗎?我剛進宮時就解決這個隱患了,慧貴妃和嫻妃手鐲裡的那個藥都被我拿出來了。”
富察琅嬅一愣,眼中充滿了驚駭與被戳破秘密的慌亂。
魏嬿婉繼續道,“姐姐,做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做絕。既然當初決定要動手,卻又留下如此明顯的把柄和隱患,是怕將來冇人拿著這些證據來指責您這個皇後‘不賢’、‘善妒’、‘謀害妃嬪’嗎?”
這話說得直白又尖銳,像一記耳光打在琅嬅臉上,讓她又羞又愧,想要解釋什麼。
“皇後你們在說什麼?朕怎麼聽到有什麼人要指著皇後?”弘曆突然不請自來。
富察琅嬅心中一緊,方纔被魏嬿婉點破舊事的心虛尚未散去,此刻又麵對皇帝的突然發問,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下意識地看向了魏嬿婉。
魏嬿婉看著富察琅嬅有些心虛的樣子,隻能接過話茬,“回皇上,我們再說慧貴妃的事,貴妃眼看病重,四阿哥算是慧貴妃的精神支柱,現在嘉妃突然把四阿哥給抱走了,慧貴妃因為這件事情憂思更重,情緒低落,於病情大為不利。
皇後孃娘正為此事憂心,不知該如何處置纔算妥當。畢竟……嘉妃是四阿哥生母,又剛經曆‘被害’,於情於理似乎都……且四阿哥將來,恐怕終究還是要回到生母身邊的”
弘曆因為魏嬿婉主動和他說話有些高興,心中那點因她平日冷淡而生的鬱氣似乎消散了些,竟覺得有些受用。
他目光在魏嬿婉沉靜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才轉向皇後,順勢在兩人之間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朕之前都下旨了,嘉妃出身鄙陋,豈配教養朕的皇子?讓嘉妃把永珹送回鹹福宮,以後朕也是要另擇養母的。”
他頓了頓,想起金玉妍產下的“怪胎”和她近來那些上不得檯麵的動作,心中厭煩更甚,話語也越發刻薄。“就算……朕自會另行擇選身份合適、德行堪配的妃嬪撫養,斷不會讓那等低賤之人沾染!”
很快後宮裡這話在宮裡傳開了,這背後,自然少不了魏嬿婉的“推波助瀾”。
她要讓金玉妍清清楚楚地知道,皇帝是如何看待她的,斷了她的癡心妄想,也讓她嚐嚐從雲端跌落、尊嚴被徹底踩碎的滋味。
金玉妍聽到了皇上形容她出身低賤,直接暈倒了,永珹則是被送回了鹹福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