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抓到你了,於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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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下意識收緊,我竭力壓製住呼之慾出的那句‘你在哪’,迅速轉動著腦袋,最後尋著那位賣糖葫蘆的奶奶離開的方向快步走過去。

“哥你彆笑話我,我恐高。”生怕微顫的口吻暴露心情,我狀似無意的問,“哥,你那裡冷嗎?”

“還好。”於準說,“比東北暖很多。”

側身避開一對拉著手的情侶,我踏上商鋪前的台階,視線遠眺著看到了糖葫蘆車,左邊是一連串的飾品店,道對麵是運動專賣店。

糖葫蘆車的叫賣聲又一次響起,聲音同時從我的左耳和右耳的聽筒裡以微不可查的時差鑽進耳廓,我頓時心如鑼鼓,抬手堵住收音口。

饒是我動作迅速,但於準太過聰明,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又或者也聽到了那幾聲同頻的叫賣,我們兩個都默契的冇有開口,沉默的時間足足有半分鐘。

我加快腳步,從琳琅滿目的運動品牌店門前收回視線,最終在一家飾品店門前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對方個子很高,穿著皮夾克,牛仔褲,頭髮很短,右手裡握著一根糖葫蘆。

他緩慢的轉了轉頭,像是在尋找什麼,模糊的視線裡,我看到他似乎擰了擰眉,而後邁出大步欲要離開。

我瞬間鬆開堵住收音口的手,提高嗓音喊了一句,“抓到你了,於準。”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於準那一刻,我總覺得有什麼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突然就被我攥進了手心裡。

...

前麵的人動作一僵,無論是眼前還是手機裡一時都冇有任何聲音傳出,時間仿若靜止,連周遭熱鬨的喧嘩聲也消失不見,致使我能清晰的聽到於準的呼吸聲。

他緩緩轉向我,一張俊俏的臉被飾品店柔和的燈光切割成半明半暗的兩半,眉眼間不見鋒利,唯有錯愕和不可置信,還帶著一點點...無奈。

很罕見的表情。

收起手機,我邁開腳步,起初隻是走的很快,兩步之後便揮動著手臂跑起來,長髮隨著猝不及防的動作勾在睫毛上一縷,我無暇顧及,徑直衝進於準的懷裡。

“哥。”

於準被我撞的向後趔趄半步,似是怕我摔倒,雙手環住了我。

我的心跳的很快,已經許久未出現過的頻率在身體裡橫衝直撞,羸弱的神經彷彿經受不住,產生了一種接近眩暈的不真實感。

“我是不是在做夢啊?”我緊緊閉上眼睛,生怕一語中的驚醒美夢,將於準抱的更緊,“如果是就讓我永遠睡著吧,求求了,老天爺。”

我靠在於準的胸膛上,他明明冇跑,我卻覺得他此刻的心跳和我一樣快。

大概是被我陰魂不散的突然出現給嚇的。

背上的手很慢的收緊些許,於準用掌心拍了拍我的背,“不是去打工要住在雇主家裡,怎麼會在這?”

於準的話音頓了頓,又問,“一個人?”

確定這不是夢,我開始貪心的享受於準懷裡的溫度,轉了轉腦袋貪戀的說,“你的線人冇告訴你嗎?”

“...”

原本很熱絡的意外重逢,很不湊巧被我們兩個肚子的叫聲打斷。

我們兩個都冇有吃晚飯,我是因為宿舍裡發生的事情冇胃口,於準不知為了什麼。

他說帶我去吃夜宵,問我想吃什麼,我對這片不熟,隻說想吃肉,於準就帶著我東繞西繞的找了一家地道的特色烤肉。

“你怎麼好像比我還熟悉這裡?”

我有些詫異的問,話音一落就琢磨出不對勁,鼓了鼓嘴陰陽怪氣的說,“哦,原來不是第一次來這玩了,都已經離我這麼近都冇想看看我,嘖嘖嘖。”

於準拆開一次性筷子前後磨了磨,掉轉了個方向遞到我手裡,“來見個朋友,很快就走,時間太趕了。”

我接過筷子,豎起來磕在桌麵上,另一端在下唇上戳了戳,“哦。”

原本想酸溜溜的問一句是不是女朋友,開口前又太害怕會得到肯定答覆,隻能作罷。

“你要是忙的話,我可以來看你啊。”我悶著聲音說。

“折騰。”於準惜字如金的拒絕,不帶半點猶豫。

“我不嫌折騰。”我抬手蹭了蹭鼻尖,低了點頭,頭髮打著彎落在桌麵上,“十分鐘也行,就看一眼也行。”

忽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探過來將我的頭髮勾起來,“坐直,臟。”

我掀開眼睨了於準一眼,乖乖直起身,見他抿唇的同時輕輕吐出一口氣,“知道了,下次告訴你。”

抬手將頭髮捋順到一邊,我勉強彎了彎眼睛。

也不知道從前錯過多少次了,隻有我一個人覺得遺憾的感覺並不美好。

“喝酒嗎?二位?”服務生拿上菜單,在備菜之前問。

“不喝,謝謝。”於準看都冇看我就開口拒絕。

他的回答在我預料之中,在江月市時好不容易撕開的縫隙早就被於準嚴絲合縫的修葺好,再加上於承澤的加成,我根本無機可乘。

他貼著哥哥的標簽,不給我追,也不準我說喜歡,他那麼冷淡,就連路過我所在的城市都不願意為我停留半刻。

我覺得我快碎掉了。

誰能救救我啊。

似乎是上天聽到了我的呼喚,口袋裡的電話突兀響了起來,老天爺今天似乎對我格外照顧。

拿出手機見到飄在螢幕上的兩個字,何歲。

我的眼角抽了抽,將手機扣在胸前對於準說,“哥,我出去聽個電話。”

於準眯著眼微一挑眉,收回視線應了一聲,“嗯。”

我知道於準不喜歡何歲,可因著他送過何歲生日禮物,我依然冇把她從情敵的範疇裡劃分出去。

感情是會變的,說不定遇到哪些契機就會發生質變。

如此想著,我走出店門去了更遠的地方接電話,同時剛纔的挫敗也一同煙消雲散。

或許我和於準之間,也隻是缺少一個契機罷了。

劃開手機,我已經做足準備聽何歲醉醺醺的向我訴苦,卻不想她這次的聲音異常清醒,直奔主題,“蘇洛,你為什麼把於準的聯絡方式給我?”

“你不喜歡於準了?還是你覺得的我一定鬥不過你。”

我擰了擰眉,把手機放在眼前確認了一下號碼,確實是何歲,“你是不是喝假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