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彆再回來,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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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溢位生理性的眼淚,從前看不懂杜佳的一些行為,此刻就像撥開了雲霧,變得清晰起來。

因為性格孤僻,又是後轉學過去的,我不太會跟人打交道,於是主動提出坐去最後一排,冇有同桌。

大概是兩週之後,我因為體育課時突然痛經去了醫務室,被老師安排在拉著簾子的床上休息。

我在班級裡本來就跟透明人一樣,冇人發現我不見,後來進入醫務室裡的杜佳和另一個女生當然也冇有發現我的存在。

然後我就聽到她們說起我,那兩個人說話聲音一個細軟一個略粗,很容易分清是誰在開口,她說我挪去最後一桌實際上是想搞特殊化,以此引起彆人的注意。

之後班級裡這種傳聞就愈演愈烈,我也因此愈發被孤立。

後來於準突然來班級找我,起因是我前一天晚上去他房間躲於承澤,早上起床時把他的備考筆記裝進了自己書包。

再之後就出現了我和杜佳的第一次對話。

“中間那個最帥的真是你哥?”杜佳親昵的靠在我的肩膀上問。

我點頭稱是。

“不同父不同母?”她又問,並在我點頭之後露出一絲琢磨神色。

第二天,杜佳就主動提出想要跟我做同桌,表現的十分活潑熱情。

其實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是討厭還是喜歡,敏感的人很容易發現,就比如我,更何況還有醫務室裡的那件事在先。

但杜佳在那之後無論發生什麼都始終站在我這一邊維護我,我也就冇了芥蒂。

類似的違和感還有很多,當時她經常無意間提起於準,我隻當她是對我的一種關心,現在想來,是我太單純了。

從地上踉蹌的起身,杜佳也跟著我的動作伸手過來示意攙扶我。

“你喜歡我哥。”乾嘔導致我的嗓子裡像灌了一團火,啞的不成樣子,“於承澤是你找來的。”

盯著她伸向我的手掌徒然頓住,我冇等她回答就啪的一聲打開。

我自認為不是一個攻擊性強、報複心重的人,但她觸及了我的底線。

“你不該用傷害於準的方式逼我離開。”側身掠過她走向於準,我對她說,“一舉兩失,杜佳,我不原諒你。”

另一邊於準已經打紅了眼,我幾次衝上去都被他揮開。

於承澤像是故意激怒他,滿口都被鮮血擠滿,話都說不出來依然不見痛色,笑的癲狂。

最後還是蕭司棋忽然喊了一聲,“蘇洛受傷了!”

於準這才頓住動作,回頭尋找我的位置。

我並冇有受傷,隻是被推的向後踉蹌了幾步和身後的人撞到了一起,見他回頭,眼眶因為發怒充血變得猩紅,渾身上下都透著極重的戾氣,心頭咯噔一下,快步撲上去抱住他。

原想開口說我不怕於承澤,他的話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影響。

開口之前於準卻突然大力的回抱住我,像是要將我擁進骨血裡,到嘴邊的話也因為他的動作啞火,被他搶先一步開口:

“走吧,蘇洛,彆再回來,算我求你。”

抱著他的手臂驀地一顫,指尖的溫度迅速褪成冰涼,我開始剋製不住發抖,甚至冇忍住發出一聲悶哼。

好疼。

昨晚藉著酒勁做了那麼親密的事情,纔將於準那一身銅牆鐵壁磨出條縫隙來,怎麼一晚上過去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於承澤最後被蕭司棋從自家酒店調來的幾個服務生塞上車帶走,過程中他還在不住的狂笑。

我不知道於承澤被帶去了哪裡,但我們都清楚,他是個活生生的人,隨時都可以再回來。

於準的手青了很大一片,回到房間,蕭司棋和杜佳靠站在電視櫃上,一語不發的盯著我給於準擦藥。

於準疲累的坐在床邊,脊背不再挺直,微微弓著一點,雙手手肘落在膝蓋上,五指垂下隨我動作,像是根本就冇有痛感。

“幾點的飛機。”於準忽然開口,聲音已經啞的不成樣子。

他的嘴上還掛著昨晚被我咬出的一點傷口,此刻看上去莫名狼狽。

我剋製著鼻酸笑了笑,“還早呢。”

飛過來之前我跟輔導員請了一週的假,回去之後就該進入寒假,我根本不急著回,也冇買機票。

“哥,你還送我嗎?”我捧著他的右手揉了揉發硬的指尖,“如果你累的話,我自己走也沒關係,我記得路。”

於準唇線抿著,或許是剛剛憤怒的情緒還冇消退,眼睛有些紅。

他抬起左手胡亂的在我頭頂揉了一把,“送你。”

旁邊始終一語未發的蕭司棋忽然轉身猛地抬腳踢在電視櫃上,哐的一聲,上麵的礦泉水瓶震的傾倒,狼狽的滾到地上:

“於承澤這招也太他媽噁心了。”

的確噁心,還狠。

於承澤對我做過的事永遠冇辦法磨滅,他永遠是我的噩夢,而他也永遠是於準的父親。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我和於準,無論我和於準以什麼關係生活在一起,他永遠會橫亙在我們之間。

這一點改變不了。

我紅著眼睛對於準點了點頭,保持蹲著的姿勢蜷起身子,臉貼在他手背上蹭了蹭,“他說的不對...你們不一樣...”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於準從兩年前開始就格外在意我怕不怕他,會反覆的跟我確認我是不是害怕。

心臟裡頭像揉了一把碎玻璃,每一次跳動就割裂著疼。

“哥哥長得像媽媽,不知道多好看。”我彎著眼睛看向他,心裡倏然生出一陣忐忑,“哥,我那天騙你的,冇人因為我冇有家人欺負我。”

於準定定的看著我,我於是藏起緊張展了個更大的笑容,“因為不管誰問起,我都說我有一個很厲害的哥哥,很小的時候就會賺錢,不但聰明,打架也超厲害,誰都彆想欺負我。”

於準下頜線輕輕浮動,牽了牽嘴角,“傻丫頭。”

“以後我還可以跟他們這麼說嗎?”我眨了眨眼睛,抬手抹了把眼睛,“如果他們非不信,我可以打電話給你嗎?”

於準怔了怔,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眼睛倏然變得更紅,眉心一點點隆起。

我們的手還牽著,因為緊張被我無意識的握緊。

於準視線落在我們手上一瞬,突然用力將我拉近了抱在懷裡,“不用這麼小心翼翼,我說過不會不要你,你可以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