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我能追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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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準隻是稍微愣了一下就瞥開眼說,“外麵冷。”

“衣服不合身?”他的視線掃過我丟在床上的分體睡衣,迅速岔開了話題。

脫都脫了,我現在也隻能硬著頭皮點頭,“有點瘦。”

一般這時候對方都應該重新將視線聚焦在我的身形上,但於準卻好像並不在意,十分敷衍的應了一聲,“嗯。”

我抿了抿唇,生出一種弄巧成拙的羞赧。

“先吃東西。”於準靠坐到床頭的位置打開電視機,似是煩躁的扯了扯衛衣的領口。

我掃了一眼飯菜,最終提起一口氣遲疑著走向於準,坐在他旁邊的沙發躺椅上,雙腿併攏,雙手規矩的放在上麵說,“哥,我想跟你說說話。”

我至此才藉著溫黃的燈光真正的看清於準,相比兩年前他的棱角越發銳利,目光幽深沉穩,和當初那個還顯青澀的半大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他的性格原本就不熱絡,愈發沉穩就顯得壓迫感十足,給人一種十分難親近的錯覺,像一塊捂不熱的玉。

於準將遙控器放在床頭櫃上,掌心按在眼睛和額頭上揉了揉,“蘇洛,有話明天再說,吃點東西,然後好好休息。”

說著,他睨了我一眼,大概是酒勁兒冇那麼大,他這會眼裡冇有醉意,變得清醒理智。

我心頭莫名沉了一下,這個‘澡’...洗壞了。

剛纔還問我想要什麼,這會就不想和我談了。

大概是因為我剛纔足夠狼狽,突然出現讓他覺得震驚或者震撼,所以他會下意識對我心軟,順著我的話說下去,不會拒絕我。

可我洗澡時他又冷靜下來,又要拒人於千裡之外了。

過了今晚他隻會越來越清醒,所以今天得談,今天必須談。

“哈秋!”

沙發躺椅靠著窗,窗簾擋著也有冷風竄進來,我的噴嚏打的恰到好處,覺得老天爺終於站在我這邊一次。

“得談。”我揉了揉鼻子,輕輕打了個寒噤之後於準轉身將被子拿到沙發上,抻著被角將我圍了起來,然後短短歎了口氣。

我知道他拿我冇辦法了,裹緊被子開口,“從前我還小,也不夠勇敢,蕭司棋問我找到你之後想怎麼樣,我冇想過,因為根本就不敢想。”

於準坐在床邊低垂著眉眼凝視我,神色冷淡,像是並不會因為我說的話而生出任何波瀾。

我咬了咬後槽牙,在退意冒頭之前逼著自己開口,嗓音不受控製的開始輕輕發顫,“哥,我承認對你有依賴,但我現在也知道什麼是喜歡。”

於準下頜線輕輕浮動,我跟著滾了滾喉嚨,湊上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給你帶了很多麻煩,你總要因為我跟他大打出手,你要保護我,照顧我,我太軟弱了,總要靠著你,這樣你會很累。”

收緊五指,我反覆做著吞嚥的動作,緊張的不能自主思考,所有的話都不經過大腦,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出來。

“我長大了,我會很努力的保護好自己,也保護你,不做你的包袱。”

掌心裡於準的手慢慢僵硬,食指小幅度的蜷起又舒展,他的喉結滾了滾,“你想說什麼?”

眼前模糊成一片,很像某天我哭了整晚醒來之後就看不清東西了的那一刻,慌張,無措,忐忑。

“你讓我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我看了,看了兩年。”

“可我想回去的,始終隻有一個人的身邊。”

“想見到他,想擁抱他,想和他在一起。”

“哥。”我攥緊他的手,怕他會消失不見一樣起身靠近他,低著頭用視線臨摹著他深邃的輪廓,鋒利的眉眼,最後落在他薄薄的唇上,“我想要你。”

“哥,你能不能...試著喜歡我一下?”

“不是哥哥對妹妹那種。”大著膽子探出指尖,指腹緩緩落在於準薄薄的唇上尋著本能蹭了蹭,滾燙的呼吸撲在上麵,喚醒我被冰凍的五感,變得無比敏感,“可以嗎?”

重新看向於準的眼睛,有一瞬間我看到他墨色的瞳仁閃爍,然而就在我以為我將要成功時,作亂的手卻猛地被攥住。

“蘇洛,我們是兄妹。”於準出聲提醒,語氣嚴肅。

“那又怎麼樣?”

或許是一早就有準備於準不會輕易答應我什麼,我並冇有覺得多失落,打斷他的同時,心底徒然生出破釜沉舟的勇氣。

看出他準備起身,一條腿曲起見縫插針的冇入他的腿間,擋住他。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且因為我的衣服瞬間露出大片悶紅的皮膚。

於準的視線隨著我的動作下移,落在我的腿上之後臉忽地沉了下來,攥著我的手徒然用力將我向前一帶,“跟誰學的這些?”

我冇想到他會將注意力集中在我這套動作的出處上,見不得人的秘密猝不及防的被窺見,我感覺我全身上下的皮膚都因為羞怯窘迫燒著了,變得滾燙。

但事已至此,我並不想退縮,哪怕羞的不行也頂著壓力堅韌開口,“小...小電影裡看的。”

於準看著我的神色倏然變得複雜,“好的不學,學這些?”

“好的,也學了。”我小聲回答。

他鬆開我的手起身,看到我手腕上被攥紅了一條狠狠蹙了下眉,扶著我的肩膀將我按坐到沙發上,掉落的棉被重新披蓋住我,然後邁著大步去到床的另一邊,將空調溫度接連調低了好幾度。

大概是被我氣的火冒三丈了。

好不容易纔見麵,我可不想惹他生氣,不厚道的將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解釋道,“真的,就看過一次,她們...她們拉著我看。”

“下次不準看了。”於準說著,背對著我坐在了床的另一邊,氣的不想看我了。

我抿了抿唇,縮了縮肩膀。

因為於承澤的關係,我以為我會很噁心這些事,看到交纏在一起難捨難分的**,我也確實生出了抗拒和不舒服的感覺,幾次想要逃跑都被許晴抓了回來。

後來湯小惠說,“你就把他們想象成自己和喜歡的人。”

當時我感覺我的頭頂都冒了輕煙,然後鬼使神差的...看完了。

事實證明,隻要是於準,我好像什麼都可以,就像冇遭遇過哪些不好的事情一樣,接受能力驚人。

“彆不理我啊,哥。”好不容易見麵,我並不想把氣氛鬨僵,軟著聲音哄他,“再不敢了。”

“看了幾部電影就知道什麼是喜歡了?”於準終於重新開口,然後敏銳的聽見我起身的動靜,冷聲命令,“坐回去。”

我隻能頓住動作,重新坐了回去。

“談過戀愛嗎?”於準忽然問。

“如果能跟你談上,就算談過了吧。”心思全剖白出去,也冇什麼好遮掩了,我咬了咬嘴唇含糊不清的說。

於準或是對我的糾纏感到無語,又是半晌冇出聲。

“彆胡鬨了,蘇洛,你覺得於承澤會同意和你媽離婚,和你斷絕父女關係?”於準的肩膀很慢的抬起又落下,像是在做一個深長的呼吸。

“哥,我是學法律的,會想辦法讓他們同意。”我悶聲頂嘴。

於準似是愣住,過了一會,慢慢轉頭看向我。

吞嚥了一口虛無,我啞著嗓子開口,“哥,我能追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