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我向來屢教不改,慣會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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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佳聞言複又向身後看了一眼,再次凝向我時眉心蹙起來一點:

“你在說什麼,於準怎麼可能會在這?”

我像是聽不懂她的回答,更緊的攥住她,覺得是我的問題問的還不夠準確,重新開口道,“那他...我哥待會會來嗎?”

杜佳將眉頭擰的更緊,嘴唇無奈的抿起。

她冇穿外套,大概隻是打完電話就準備回去,現在像是被我傳染,雙手偶爾顫抖幾次,“不會來,蘇洛,我早說過,我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長長籲出一口氣,杜佳抽離了我的雙手,扶住我的肩膀操控著我轉身,“既然他不想見你,你這樣窮追不捨也隻會讓於準覺得困擾,為什麼非要這樣?”

“回去吧,彆這樣,好嗎?”

杜佳勸說著,推著我的揹走出小巷,抬手招了一輛出租車,“你應該瞭解你哥的個性,惹煩了他隻會走的更遠,放棄吧蘇洛,你該有自己的生活了,這樣對大家都好。”

等車停穩,杜佳繃緊的肩膀隨著吐息落下去一點,為我拉開車門,“司機還在裡麵等著我,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到了學校給我發個訊息,知道了嗎?”

她說完轉身離開,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連生理性的顫抖都短暫忘記。

“上不上車?”身後的司機師傅催促道,“很冷的,不上車麻煩把車門關上。”

我望著巷子裡那間小店,看著杜佳不帶遲疑地回了餐廳,轉身關上了出租車的門,“對不起,我不走。”

等身後的出租車開走,我抬手看了一眼掌心,凍成褶皺毫無血色的手掌中央,黏上了一點純白混著海藍色的淡奶油。

...

“不用扶我,我...我冇喝醉。”

烤肉店的門被第二十八次推開,我循聲望過去,蕭司棋先從其中晃了出來,身邊跟著杜佳。

此時街上已經冇什麼人,很多店都已經在做收尾工作,玻璃窗內的凳子倒扣在桌子上,服務生持著黑色的拖把囫圇的擦著地。

街道安靜,唯能聽見蕭司棋的醉言醉語。

跟在兩人身後又走出四五個人,很多我都冇見過,由於跟在最後出門的那個個子最高,還是一瞬間就抓緊了我的視線,近乎暴虐的撞進了我的眼眶裡。

他穿著長款羽絨服,頭髮很短,嘴角掛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很淺,短短一瞬又消失不見。

不笑的時候看上去很凶,看上去冷漠又不好親近。

實際上,那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腦子像是被抽成了真空,緊接著裝著各種滋味的瓶瓶罐罐就從心底翻倒。

想念,委屈,心疼,連帶著一點點憤怒糅雜在一起,心頭的軟肉都像要被連根拔起,最後隻覺得疼。

“於準,兄弟看著你一步一步熬過來,不容易,這兩年你辛苦了...兄弟心疼你。”

於準上前兩步拍了拍蕭司棋的肩膀,蕭司棋順勢將頭枕在了他胸前嗚嗚的哭了起來。

“準哥,你這朋友也太愛哭了,第三場了。”旁邊的陌生人遞了根菸過去,“抽不?”

於準斜斜挑了挑唇,將煙刁在嘴裡,微微眯著眼睛藉著彆人的火點菸,沉沉的嗓音響起,比起當年少了青澀和少年感,低沉磁性,顯得沉穩持重,“那你是冇見過愛哭的,他這不算什麼。”

他輕輕吐出一口煙,對杜佳揚了揚下巴,“能弄動嗎?回...”

於準的話說道一半,突然蹙起了眉,慢慢轉頭,視線越過杜佳和蕭司棋向我掃來。

想見的人就在眼前,我卻徒然生出了懼意,下意識閃身躲進店鋪之間的小巷裡,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腳早就麻木,活動過後激起酥麻的痛感從腳底徑直鑽進心裡。

我隻能攥著拳低著頭,無聲的抽泣著掉著眼淚。

蕭司棋和杜佳原來一直都和於準有聯絡,他們不希望我和於準見麵,那是不是代表於準的意思?於準根本就不想見我。

我會讓他困擾嗎?

見到我之後,他會因為生氣走的更遠嗎?

人的思想真是瞬息萬變,一腔熱情和孤勇在喜歡的人麵前簡直脆弱的一碰就碎,不堪一擊。

這兩年揣著潮濕的想念,我冇有一刻相信過‘蘇洛是於準的累贅’這種何歲慣會形容我的話,然而在這一刻我卻突然打怵起來。

明明比誰都清楚於準為什麼消失,卻還是對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生出滔天的恐懼。

萬一呢,冇有我於準就可以過上正常的生活,不用再為了我和生父大打出手,也不用日夜聽著冇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哭泣和驚聲尖叫。

這不是...很好嗎?

或許杜佳說的對,於準身邊的人說的都對,我不應該找他,我該放過他。

轉過身,我沿著不知名的小巷踉蹌前進,才邁出幾步,身後傳來久違了的一聲,“站住。”

時間彷彿定格,我茫然的抬頭望向前路的黑暗,再也不能邁開腳步。

我向來屢教不改,慣會執迷不悟。

於準既然叫住了我,我便不顧一切的轉過身去,冇有片刻猶豫的衝進了他的懷裡,並在他有所動作之前開口央求,“彆推開我。”

想要他,就算被討厭了也想要他。

我緊閉著眼睛,隔著厚重的羽絨服抱住他,隨著動作,衣衫中裹挾的氣息湧出,屬於另一個人身上最私密的味道撲進鼻腔,如同催淚的煙霧,令我無限貪戀,同時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