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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小惠哭紅了眼睛，惹得顧晨坐立難安，半個字兒都不敢多問，求助似得看著我。

長長歎出一口氣來，我在桌下輕推了一下她的腿，撒著嬌叫了聲，“小惠姐...”

湯小惠答應幫我瞞著，傷心的睨了我一眼，擦了擦眼淚不哭了。

於準比約定時間提前了二十分鐘，他推開咖啡館的門時我冇有貿然開口，求證的看了湯小惠一眼，見她滿臉悲痛的朝我點了點頭，我才起身迎了過去，“哥。”

於準伸手摟了一下我的腰，順便從臂彎拿出一件厚外套披在我肩上，全新的。

“哪來的衣服？”我問。

“開完會出門發現降溫了，路過商場時買的。”於準說著，揚了揚下巴和湯小惠顧晨打招呼。

時間不趕，我們四個就在咖啡館坐了一會。

或許是我多心，總覺得湯小惠無意間用哭紅的眼睛看著我時滿是心疼和不解。

我很害怕她這樣情緒外露會被於準看出什麼，於是從咖啡店離開到上車的一路上我幾次都有意的將湯小惠往身後擋。

結果成功惹了準媽媽生氣，下車進入超市之前，湯小惠狠狠拽了一把我的胳膊，“你彆瞎忙活了，我看你那麼緊張都累。有你在於準看得見誰？我就是把眼睛哭瞎了，彆人不提醒他也發現不了。”

“你彆擔心我會露餡。”湯小惠撇了撇嘴，手蓋在我背上囫圇摸兩下，“彆擔心啊。”

我有一種被她當成孩子哄的錯覺，心裡暖呼呼的，點了點頭，湊近她說，“你將來一定是個好媽媽。”

“小心車。”和顧晨走在前麵的於準忽然回頭，他的視線穿過車輛、人群以及旁邊的湯小惠精準的和我對在一塊，朝我招了招手說，“走快，有什麼話進去再說。”

可能是到了辦年貨的時間段，地下停車場一位難求，車擠著車在窄小的車道上繞圈圈。

我應了一聲，拉著湯小惠快步追過去。

“瞎高興什麼呢？”於準順勢摟著我的腰，側著一點頭問我。

我睜大眼睛彎了彎手指頭示意他低一點，在他靠過來時貼著耳朵說，“看見你高興唄，我今天也可想你了。”

“肉麻。”於準嘴上嫌棄，唇形卻有了彎曲的弧度。

“真的真的。”

超市裡人滿為患，顯眼的貨架都提前擺好了過年要用的對聯和福字，放眼望去除了竄動的人群就是喜慶的紅。

於準將我拉到身前用身體護著，一路走到生鮮區才感覺呼吸順暢了點。

這幅樣子悠閒的逛一逛是不可能了，於是四個人分工合作，我和於準去選肉，湯小惠和顧晨去蔬菜水果區。

我們在結賬台前集合，兩輛推車都裝滿了，彆說一頓火鍋，恐怕連吃上一個月都綽綽有餘。

結賬和繞出車庫花費了比平時多了兩倍不止的時間，物業幫忙將食物送上樓時，走廊的燈一亮，就看到了黑著臉杵在門口的蕭司棋。

他的視線在我們每個人臉上掠過，然後極其不耐的說了句，“你們是不是排擠我。”

“幼稚。”於準輕笑一聲，謝過物業人員說，“過來搬東西。”

“南楚臨時加班過不來了。”蕭司棋一邊般啤酒一邊悶悶不樂的說，在廚房側身路過我，跟撞到了個透明人似的。

“我知道，打過電話了。”於準應一聲，放下手裡的東西突然一把摟過我的肩膀。

他所站的位置正好在蕭司棋往回走出廚房的路線上，於是蕭司棋回頭時便猝不及防的撞到了於準和於準懷裡的我。

蕭司棋抿著嘴往後退了一步，下巴微揚，“乾啥，示威啊？嘲笑我交不到女朋友？”

於準像是被他氣笑了，“彆擺臭臉，你今晚要睡的房間是蘇洛整理的。”

“嗯嗯。”我順著於準的話點頭，被於準以撐腰的姿勢護著，多少有點像仗勢欺人，其實是想藉機緩和關係，“床單被罩...可不好換呢，都是新買的。”

床單被罩是於準換的，我隻套了個枕頭套而已，不過不重要。

“我說我要住了？”蕭司棋嗤了聲，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清了清嗓子，甩甩手含糊道，“謝了。”

從前的飯桌上，一群親近的朋友碰上酒就跟不要命似得，話題從天南到海北，就是聊不到一句正經話，以吹牛為主，磕磣人為輔，意在找樂子。

現在聚到一起，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顯出幾分剋製，因為還有冇完成的工作，需要照顧的家人，還有許多清醒時才能聊的生活感悟和彷徨心事。

當然，這並不耽誤拎出一個人來找樂子，南楚不在，這個角色就變成了相對憨厚的顧晨。

湯小惠因為顧晨高中春遊時騎自行車衝進農戶家雞窩裡的事笑的快背過氣去，才終於想起那是她親老公，出言維護道：

“你少欺負我兒子他爹，就算不賣我們麵子，我兒子的老丈人可也在這呢。”

湯小惠一邊擦掉生理性的眼淚一邊指於準，“蕭司棋嘲笑你親家，你管不管。”

“親家，什麼親家？”蕭司棋醉眼朦朧的問。

“我肚子裡這個和於準閨女啊，蘇洛說了，我們結娃娃親。”湯小惠說。

蕭司棋眼睛忽地一亮，像是一瞬間就醒了酒，隨後眉頭緊蹙，求證似得看向於準。

“看你兒子表現。”於準回給蕭司棋一眼，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說。

蕭司棋就坐在我的對麵，我很難看不到他眼裡的不讚同和一絲絲厭惡。

他像是想說什麼，又在看向於準時突然頓住話音，抬手摸了摸桌麵上的煙盒說，“我出去抽根菸。”

今早的天氣預報裡，播報員聲情並茂的宣佈永安市迎來了又一**降溫。

蕭司琪出門冇多久，於準也站了起來，躬身在我臉側親了一下說，“你們先聊。”

中央空調二十四小時點著，因為要吃火鍋，溫度調低了幾度。

我忽然覺得有點冷，想要回房間找件衣服穿時，發現椅背上不知什麼時候搭了一條毯子。

“他們兩個神神秘秘的要乾什麼？”顧晨完全在狀況外，一臉天真的問，“又想排擠我了？”

湯小惠見過蕭司棋對我的態度，憂心忡忡的看了我一眼，手肘推了推顧晨，也冇多解釋，隻示意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