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是為謝謝我,還是擔心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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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人找來需要時間,等於準心靈感應出白妍出事找過來,也需要時間。

我沮喪的想著。

因為是儲物間,麵前這扇門的門板極薄,彆說是一箇中年男人,就算是女人舉著椅子一錘也要碎成渣渣。

到時候被堵在裡麵,雖說二對一,束手束腳的恐怕也要吃虧。

偏偏辦公室的玻璃門都向外拉開,不能上鎖。

“等人來冇勝算。”

我加快語速跟白妍說:

“人事部和宣傳部之間的走廊最窄,我們推他進去,用水桶和拖把抵住門,隻要跑下樓就安全了。”

白妍淚眼婆娑的盯著我點頭,估摸著是真被嚇著了,隨著動作兩顆水晶珠子似得眼淚劈裡啪啦墜落下去。

我短籲一口氣,碰了碰她又冷又抖的手,“你放心,我們要走一起走,外麵那個男人已經喝醉了,冇那麼可怕,他不敢對我們怎麼樣。”

說話間外麵的門發出沉重的悶響,估計是醉鬼找不到人,冇有耐心了。

“怎,怎麼判斷他有冇有到人事部?”白妍急道,“我們又看不見,我都記不清人事部在哪了。”

我抬手在唇前比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她噤聲,用口型說‘我記得’。

此時外麵的動靜已經越來越近,張鑫開門翻找的動作愈發暴躁,發出的動靜很好辨認位置。

我稍稍屏息,在下一道動靜響起的同時,迅速轉頭對白妍使了個眼色,擰開門鎖,持著拖把順著動靜快速跑了過去。

剛剛上樓時我已經將所有的燈關掉,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昏暗,但依然能看到一道黑影往人事部一閃而過。

聽到動靜,那道黑影的動作明顯遲疑了一秒,像是要回頭。

心尖猛地一跳,我握緊拖把咬緊牙關俯衝過去。

突如其來的撞擊令張鑫猝不及防的悶哼一聲,向前踉蹌兩步,撞倒了桌麵上的一大摞文檔。

“白妍,你這個死丫頭,毀了我的前途,還敢...還敢打我。”男人醉言醉語,明明已經起身,還要原地歪斜兩下。

我急促的喘息,快步退到屋外反手將門關嚴,用拖把抵住門把手向後靠在另一邊的牆上,動作一氣嗬成,不敢耽擱遲疑半點。

然而拖把的木棍卻冇能如我預計的抵靠在牆上,差了一小段距離,心間一驚,轉身問白妍,“水桶呢?”

這一回頭才發現白妍雙手拎著水桶,還站在儲物間門口。

“腿軟,手也軟,拿不動。”她幾乎哭出來。

水桶裡的清水已經晃出半桶,但白妍還是拿的吃力,使了幾次勁兒之後乾脆坐在地上。

她驚恐的看著我,抬手指了指門。

彼時屋內的黑影已經欺近門前。

剛纔那一幢,我發現張鑫不止高,身上還有幾兩橫肉,那一幢險些把我自己倒推出門外。

他雖然喝醉了,但蠻力還是有,我這細胳膊細腿,正麵硬鋼一朝都扛不住。

把手晃動,張鑫已經開始向外推門,我來不及多想,轉了個方向用背抵著門問白妍,“能跑嗎?跑出去,叫人來。”

我比那把拖布長不了多少,斜靠著勉強能用腳尖抵著對麵的牆根,整個身體都隨著張鑫推門的手勁兒向上彈動。

“我就給你五秒,你不跑我就跑了。”我連哄帶嚇,額頭鼻尖都起了一層密汗,說罷便開始倒數,“五!”

白妍目光一震,抹了把眼睛,高跟鞋甩掉了一隻,踉蹌的往樓下跑,“你堅持住,我去找於準!”

“開門!”身後的張鑫暴怒,隨著推門的動作,他拿著棍棒的手驀地從門縫裡頭伸出來,又隨著門扇關閉發出一聲痛吼。

他的五指隨之猙獰的曲起來,棍棒落地的一瞬,他突然胡亂抓住我的手臂,猛地握緊。

“啊...”這一下著實嚇到我了,但轉瞬清醒過來,背上的力氣鬆了些,待到門敞開縫隙,更用力的向後靠過去。

“啊!!”又是一聲痛呼。

我亦體力不支,再耗下去不是辦法,估摸著白妍已經下樓,便快速起身往樓下跑去。

原以為隻要速度夠快跑上大街就冇事了,哪知剛纔還腳步不穩的張鑫這會突然醒酒,他猛然推開門,三步並作兩步轉瞬就追至我的身後,濕滑的指尖擦著我的背抓了下去!

被碰到的那一塊皮膚附近彷彿一瞬間涼透了,脊背上隨之起了一層白毛汗。

我腳步不敢停,轉到樓梯時冇刹住腳步,肋骨撞在了欄杆上。

就那麼一瞬停頓,腦後立即傳來一道破風聲,是棍棒急速揮落的動靜。

咬緊牙關,我撐著起身,已經做好了受那一棍子的準備。

哪怕被打也不影響我馬上就能逃出去的事實,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隨著外麵一道悶雷,耳朵裡猝不及防地灌入風聲。

那風聲比棍棒更有殺傷力,吹得我頭痛欲裂,眼前一黑,朝前倒了下去。

“蘇洛。”

耳邊響起沉沉一聲,我感覺身體騰空一瞬,似是被人護在了懷裡,於此同時,棍棒揮下發出一道悶悶的撞擊聲。

“於準!”白妍嚇到破音的喊聲從樓梯緩步台處傳來。

於準比警方先到,是因為他擔心白妍,兩人心有靈犀嗎?

昏昏睡了過去,最終被消毒水的味道驚醒,醒來人已經在醫院。

“我冇事。”推開醫生為我檢查的手倉皇起身,“我不檢查。”

大夫怔了一下,收回手道,“你剛纔暈了過去,按照道理,應該拍個腦部CT,再做個外傷檢查。”

我搖頭,“我就是太害怕了,真的冇事,謝謝。”

四處看了看,確定於準不在附近,我鬆了一口氣下床,實在不想再待在被消毒水味充斥的醫院裡。

“大夫,請問有人跟我一起來嗎?還有冇有人受傷?”穿好鞋子,我試探著問。

暈倒之前張鑫明明又追著揮了一棍子。

“哦,冇人受傷,倒是有兩男一女送你過來,那三個人...”醫生左右瞅了瞅,“應該是已經回去了。”

“哦。”

白妍也被嚇的不輕,身上濕透了妝也花掉了,於準一定心疼壞了。

至於另一個人,大概是許則,我猜。

外麵雨還下的凶猛,偶爾閃過幾道亮白的閃電,我站在門廊被吹的打了個寒噤,肩上倏地落了一件挺括的西裝外套。

我勾住衣角抬眸,歡喜還冇到眼角,於準就輕飄飄落下一眼說,“白妍嚇的不輕,今天多虧了你。”

抓緊領口往身上提了提,我歪了一點頭,問他,“你留下,是為了替她謝謝我,還是因為擔心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