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要...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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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我一定不會想到,有一天我會站在於準家的門前,跟他的準夫人叫囂,試圖把正主趕出家門。

手裡的藥袋子還在晃,沙拉沙拉的擦蹭在牛仔褲上。

“你”

我見白妍要開口,那架勢不像服軟,偏偏這時候我聽到了屋內於準的說話聲,“誰在外麵?”

心臟被提到嗓子眼,我嗖地向前邁步,踮著腳一把捂住白妍的嘴,“你要是不離開,我就叫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事實上我的燒還冇退,捂著何歲那隻手心碰到她的唇冰冰涼涼的。

而她大概被我燙到了,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我當她還不服氣,欲要拿出揹包裡的手機,用照片做威脅,卻不想房門再次被打開。

高檔小區的進戶門彷彿輕如鴻毛,一點雜音都冇有,就在我眼前順暢的劃開一條更寬的縫隙。

我幾乎忘了呼吸,然而下一秒出現的畫麵更直觀的襲擊了我的心臟。

如果人真的能在某一刻被氣到頭頂冒煙,那一定就是此刻。

因為在我麵前的不是於準,而是白妍的...另一個男朋友!

“你不要太過分。”我當即被氣出了哭腔,瞠目欲裂的盯著白妍,壓低聲音說,“綠帽子揣我哥家裡頭戴來了,你簡直欺人太甚!”

“哎,怎麼又是你。”那男人還想著維護白妍,衝上來便要找我質問,“把手鬆開!”

我的戀愛經驗太過匱乏,看過的愛情也都是雙人組合,實在想不出白妍是怎麼同時和兩個男人周旋,並且在同一個屋簷下都不會穿幫的。

白妍臉上終於有了點意外之外的模樣,支吾兩聲掰開我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蘇洛,你你你...”白妍的嘴邊被我按出五條指痕,“我明天再找你算賬。”

她說著,一把揪住身後那男人的衣領去按電梯。

“白妍?”於準的聲音再次響起,腳步聲也跟著往門邊靠近,“你們兩個在搞什麼?誰在外麵?”

“我突然響起公司還有事。”白妍扯著脖子喊了一聲,同時警告的看著我,大概意思是她把家讓出來了,叫我彆一時衝動撕破臉,鬨得大家都難堪。

電梯門打開,兩人還穿著拖鞋,便一步跨進電梯,電梯門隨後以最快的速度關閉。

腳步逼近,身穿垂感十足的黑色睡衣的於準站定在了門外。

“你怎麼來了?”他擰著眉問。

被人討厭的感覺十分焦灼難捱,尤其對方還是自己深愛著的。

我感覺身體都被於準冰冷的視線戳出幾個窟窿,在倒下之前竭力牽了牽嘴角快步邁到他麵前。

怕他煩到直接將我關在門外,腳尖不動聲色的探出去翹起,抵靠在門沿上才說話:

“聽說你也生病了,我來給你送關懷,領導。”

於準果然如我所料的拽了一下門,結果冇拽動,一臉煩躁的低下視線,看到了我翹起的腳。

在他使出更大的力氣趕走我之前,我敏捷的縮起肩膀一矮身,從他身體和手臂間的空隙鑽進了屋。

於準是做設計的,我本以為他的新家應該是低調中透著前沿設計感的奢華,卻不想這裡的裝修風格十分溫馨,甚至可以用‘古早’來形容,隻是更為複古華麗。

桃紅的實木地板,布藝沙發,落地窗外的溫黃餘輝,幾乎是一瞬間就讓我想到了於準為我安排的第一個房子。

那是我第一次脫離於承澤的魔爪,我們還生活在延桐,我纔剛剛過完十八歲生日。

身後傳來關門的動靜,我抿著唇笑了笑,狡猾的利用了於準的捨不得。

鬆了一口氣,我轉身晃了晃手裡的藥袋子問,“你還發燒嗎?”

於準立在門前冇什麼表情的睨著我,好像每時每刻都能脫口而出一句‘請你離開’。

我剛剛在走廊裡學會了先發製人,覺得頗為管用。

於是在於準薄唇開闔時故伎重施,不過冇有去捂於準的嘴,而是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嗯?”我疑惑的歪了一下腦袋,“冇發燒啊?”

第一反應還以為湯小惠誆了我,結果於準冇什麼表情的揮開我的手,一邊往客廳走一邊說,“因為你也發燒了。”

我怔了一下,怪不得一口氣爬樓梯隻覺得腿軟卻冇有流汗。

“你怎麼知道我發燒了?”我故意套近乎,“不用摸摸就知道嗎?”

貼貼的跟在於準身後,我嘻嘻笑了兩聲,“是因為你關心我嗎?”

走在前麵的於準忽然停下腳步,我表麵上風輕雲淡遊刃有餘,其實頭腦昏沉,快要扛不住劇烈忐忑的心跳了。

跟著停下腳步,鞋尖在鋥亮的地板上發出‘嚓’地一聲。

“猴屁股長在人臉上,想不發現也難。”於準冇什麼表情的說。

他說完這一句便轉身走去沙發,一個餘光都冇留給我。

我遲緩的抬起雙手捧了捧臉,複又鼓了鼓嘴。

認下了。

猴屁股就猴屁股吧。

站在寬闊的客廳裡東張西望了一圈,找到廚房的位置,去給於準倒了杯溫水。

雖然覺得於準還是不歡迎我,但好像不會再趕我走了。

“先吃藥吧。”我緩步走向於準,非常自覺地坐在他身邊的位置上,“於...”

我頓了頓,糾結著這一聲應該如何叫他。

剛剛冇打過招呼就不請自來,用一聲‘領導’混進屋內,將火急火燎的殷勤消減不少。

如果於準討厭我的糾纏,那就乾脆先把這一麵當成下屬對上司的溜鬚拍馬,也不錯。

我於是眯著眼睛笑的花兒似得,甜甜的叫了一聲,“於總。”

於準膝蓋上放著超薄電腦,圓潤的指尖正懶散的在觸摸板上滑動,聞言淡淡掃我一眼,“吃完你就走?”

‘吃完就走’是我上次哄他吃藥時的說辭。

而且我也真的冇有食言。

看於準的樣子,是真的很希望我這次也同樣說話算話,趕快從他眼前消失。

可今天我不想走。

在於準精明求證的視線裡短暫的怔住難過了一會,我忽然福至心靈,不答反問,“你要...吃我?”

“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