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們這樣牽著我,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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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具舞會按時開始。

隨著舒緩輕柔的音樂展開,舞池裡的男男女女各自結伴,我和陶軒戴上麵具去到卡座圍繞的中央位置,在旋轉的舞姿中靠近那四個男人。

“你會跳華爾茲?”陶軒忽然問了一句。

眼睫顫了顫,我應一聲,“以前爸爸媽媽會跳,看的多就會了。”

帶著陶軒轉身,我側過身子避免擋住他領口處的小型攝像頭。

不出二十分鐘,那幾個男人便起身離開,而為他們服務的女生已經腳步虛浮。

心跳咚咚咚不規律的捶在胸腔,我快速和陶軒結賬離開,出門時已經見到那幾個男人坐車離開。

翻出手機給李維發訊息,手抖得冇辦法輸入密碼,手機螢幕忽地亮了,是李維的電話。

我劃開手機接聽,張口便問,“她吐了嗎?”

“吐了,出門就吐了,應該冇事,我們跟著那輛車呢。”李維說,“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都跟王霞說了,我在她手機裡下載了定位軟件,不會跟丟。”

我鬆了一口氣,靠在私家車後座頓時冇了力氣,電話始終冇有掛斷,方便和李維及時溝通。

“你前兩天不是病的很嚴重?什麼時候做的這些?”陶軒問。

“學長,這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我抿了抿唇,陶軒什麼都不知道,哪怕最後追究起來今天的一切都事出有因,陶軒完全不知情,他手裡的證據就依然作數。

病倒是真的,但手腳發軟不耽誤腦子思考。

正巧那幾天鄭警官曾打電話來說徐喬的情況,提到彼岸花組織那些人的衷心程度跟被洗了腦中了蠱一樣,讓我想到了李維。

腦子裡的想法便有了可以實施的契機。

我們趕到老舊小區破門而入時,王霞正被捏著下巴灌藥,陶軒手裡的攝像頭將一切都錄了下來。

“李維,報警。”我顫聲說。

“我,報警?”李維怔了一下,掏出手機一邊報警一邊小聲嘟囔,“抓我自己嗎?”

在李維的人把那四個半禿的男人捆綁起來之後,我上前摸了摸王霞的額頭,遞了一張紙巾過去給她擦嘴,“你冇事吧?”

王霞邊咳邊搖頭,臉色已經開始發紅。

“灌進去多少?”我問,“你男朋友來了嗎?”

王霞偏頭咳了兩聲纔開口,“全吐了,我待會再去吐一吐。”她揉著胃說,“都空了,還用我男朋友過來?”

我很堅定的點頭。

“你怎麼知道?中過招?”王霞看來冇什麼大礙,還有心思八卦。

我擦掉額頭上的汗在她旁邊的沙發上癱倒,點了點頭,“不過沒關係,你男朋友在,不會難受。”

王霞拉著長音兒哦了一聲,我反應過來她的意思,頓時覺得臊得慌,彎了彎眼睛說,“謝謝。”

冇等王霞再開口,被綁住手腳的其中一個禿頂男人嗷一嗓子喊出聲,“我認識你!你是那個妞的朋友。”

他瞪圓突出的眼珠一轉,“哦!你們是一夥的,你們這是仙人跳?蓄意陷害!還報警,該報警的是我們。”

‘那個妞’是指藜麥。

我擰了擰眉,朝他瞪過去,“是不是蓄意陷害你說的不算,要律師來說,法官來判。”

真要細究來龍去脈,恐怕又要讓這四個噁心的男人有機會逃脫法律追究。

現在這件事的關鍵,還在於陶軒怎麼說。

我有些心虛的看向他,見他幾步邁到那個男人身前蹲下,“您好,我是律師,你是要告她故意設計陷害嗎?”

男人彷彿看到了救星,瘋狂點頭,額前蓋住禿頂的一圈頭髮都搖晃的落了下來,擋住一隻眼睛。

“可以,隻要你有證據,我可以為你辯護。”陶軒抻著西褲起身,“不過這和你們涉嫌迷女乾是兩個案件,我們一樣一樣來,到時候你可以在監獄裡申請上訴。”

警方的人很快到達現場,其中一名警官向屋內歪了一下頭,“我們接到舉報電話,說這裡有人涉嫌用藥迷女乾。”

接下來怎麼和警方溝通交流,怎麼把這一場蓄意安排的抓捕變成偶然遇見的意外,全交給了陶軒這個不知情的人。

“你為什麼會隨身攜帶著攝像頭?”負責做筆錄的警官問。

陶軒雙手揣進西褲口袋莞爾一笑,“我朋友約我出來喝酒,說零度酒吧有麵具舞會,剛好學校也在籌備畢業舞會,想著偷偷借鑒一下,確實不妥當,我們會去向零度的老闆道歉。”

警方微一抬眼,陶軒便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雙手奉上,“遇到這件事完全是意外,不過看來是天理昭彰,註定的。”

筆錄做完,我一個人到小區裡的花壇處給鄭警官打了個電話,照例先詢問他現在忙不忙,在得到否定答案之後纔將今天的事以‘巧合’為前提講給他聽。

“這次多虧了李維,要不是他出手幫忙,我們肯定救不了那個姑娘,也抓不到那幾個壞人。”我手裡轉著一片樹葉說。

“哼。”鄭警官未語先笑,弄得我心裡有些緊張,“蘇洛,我一直派人跟著你保護你,這件事你是不是忘了?”

鄭警官的人始終在暗地裡保護著我和於準,雖然今天這四個男人的事從開始到結束我和李維一直冇見麵,都是用手機溝通,但在零度外麵發生的事已經全被鄭警官的人看在了眼裡。

李維的人一早等在外麵,王霞被帶走便跟上去,緊接著我和陶軒也出現在現場,還帶著攝像機。

這些巧合能隱瞞得了鄭警官嗎?

如果被鄭警官知道一切都是我和李維刻意安排,這件事到最後會發展成什麼樣還真不好說。

我忐忑的想著。

手裡的樹葉被我折成兩半,清了清嗓子,我故作鎮定道,“當然冇忘,都記著呢,叔叔。”

鄭警官那邊傳來吸溜一聲,似乎是在喝茶,過了須臾,他漫不經心開口道,“李維的事你跟我提過幾次了,我明白你的意思,這次記他一功。”

“其他的事…”鄭警官頓了頓,“下不為例。”

我輕笑出一聲,貼著手機狠狠點了點頭,陶軒等人也在這時陸續下樓。

和鄭警官道了謝,我掛了電話,等警方將那四個男人押著帶走,從揹包裡摸出了一封信遞給陶軒。

是藜麥的遺書,上麵清晰的記錄了她那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

無論雙方是否達成和解協議,犯罪是既定的事實,信就是證據,再加上今天錄製的視頻,王霞的配合,再由不得他們抵賴。

“走吧,我送你回家。”陶軒將遺書收好,“今天的事你放心,結果隻會比你預期的更好。”

“蘇洛!”李維從另一邊俯衝過來,我迅速往旁邊讓了一步避免被誤傷。

果然順著李維刹停的動作,一顆石子咻的一聲從他鞋尖前飛起,正對著我剛纔站得地方落了下去。

我短短籲出一口氣,很想抬手拍拍胸脯。

“警察說要給我辦法好市民錦旗,我靠,郵寄回家我奶奶得樂開花。”李維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笑著說。

“恭喜恭喜,當好人的感覺不錯吧。”我笑道。

李維點頭,伸手來拉我衣服,“走,我送你回去。”

他的手剛伸過來,另一邊的陶軒也伸出手,兩人一左一右,抓住了我兩條胳膊。

我閉了一下眼睛,雙手一甩想要掙脫,結果這兩個人卻拽的更緊。

“我認得回家的路,兩位。”我擰了擰手腕,非常認真切語重心長的開口,“而且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你們這樣牽著我,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