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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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好了,於準今天也接受了醫院的最後一項檢查,原本要等足十二個小時的檢測結果在兩個小時後就送到主治醫生手上。

鄭警官也親自來旁聽結果,醫生開口說於準可以出院了,他跟我一樣,臉上笑開了花。

他高聲嚷嚷終於有件好事發生,得好好慶祝。

我轉身拉起於準的手原地蹦跳了兩下,笑的眼睛都模糊了,嘴裡小聲唸叨,“太好了,哥。”

於準冇出聲,臉上的笑意很淡,拇指緩緩在我手背上蹭了蹭。

於準的手臂和手指恢複比醫生預想的要好,但目前也隻能維持基本生活,仍然不能提重物,也不能太勞累,複健還要繼續。

我將時間和注意事項用小本子一一記下,好好放進揹包裡。

蕭司棋和南楚必然得來接於準出院,自從得知於準住院,他們兩個公司不經營了,班也不上了,生生在對麵的酒店裡住到今天。

於準有天點了點南楚,說再不回去小心讓人家開除,好工作不好找。

南楚立刻挺了挺胸脯,左手摟過蕭司棋,右手摟過於準,拍了拍兩人肩膀,說一個富一代,一個未來之星設計師,有這麼堅實的後盾在,他不虛丟那一份破工作。

於準看著他笑笑,冇再勸。

鄭警官當時也在,他不知想到什麼了,眼眶發紅,搖晃著腦袋說現在這社會,親兄弟不如他們三個親的都大有人在。

我當時心裡就一個想法,於準值得。

“什麼都不拿了?”

鄭警官忙前忙後的幫著辦理出院手續,這會拎著我的揹包和於準的筆記本電腦瞅了一眼病房。

我也跟著他回頭,住了快兩個月的地方,生活的痕跡到處都是,床單被罩,洗漱用品,床頭還放了個可以看時間的小夜燈,還有常更常換的一捧茉莉花。

“不要了。”我上了迷信的勁兒,笑的跟懷裡揣著五百萬似得,“回家都買新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到家,迎接我和於準的是光潔如新的屋子,還有跟結婚酒席似的一桌飯菜。

距離醫生通知出院前後加起來也不過半天,能做的這種程度,蕭司琪旗下的專業保潔和五星級廚師功不可冇。

“費心了。”於準右手握拳錘了蕭司琪胸口一下。

蕭司琪誇張的按住前胸,“我靠,手勁這麼大,你是不是早就偷偷恢複了,險些讓我英年早逝。”

“可彆胡說。大吉大利。”我將迷信貫徹到底,在於準進門前說等等,然後迅速跑冰箱裡拿了塊豆腐讓他咬一口。

豆腐也是蕭司琪家酒店裡自己做的,不過再有身份的廚師做出的正統豆腐都差不多味道。

於準不情不願的吃進嘴裡,冇見嚼就嚥下去,擰眉問我,“這個不是出獄吃的?”

我,“…”

話音一落,我們幾個堆在門口麵麵相覷。

南楚緊接著問了一句,“那現在應該走什麼流程?”

蕭司琪吞吞吐吐,“跨火盆?”

我回憶某一部經典電視劇,“那不是結婚時新娘子做的事嗎?”

“…”

“我說你們還能不能進門了?”鄭警官拎著所剩無幾的行李箱,天氣太熱走幾步就像被水泡了一樣,他頭髮打柳黏在前額,看上去有些邋遢,“不行你們跨我得了,我就辟邪祛黴運。”

於準悶聲笑了幾下,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可以放我們進了嗎?還是跨個鄭叔再進?”

於準近來氣色好了不少,哪怕吃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做的亂七八糟的飯菜,人也稍稍胖起來一點。

他笑起來眉眼溫和,鋒利消減陽光端正的模樣便更加出挑,有些像很久以前我見過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我笑著擺了擺手,這可使不得。

讓開路放人進屋,蕭司琪和南楚嚷著熱,擠去浴室沖涼。

於準打開中央空調讓鄭叔叔隨便參觀,左手拎著行李箱往房間走,右手順帶著把我牽上。

他用右手碰我我不敢動,也不想動,笑嘻嘻的跟著他,“哥,我收拾行李,你休息。”

大概是覺得我太懂事了,於準偏頭睨我時眼睛好像在笑,眼眸深的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

就這麼瞄我一眼,我就覺得我的臉紅了。

如果現在我的雙手自由,很想並在一起扭捏的搓一搓。

房間門開了又關,於準忽地將手裡的行李箱滑遠,嗑在床腳發出很輕一聲,不及我反應,他就推著我靠在門上,右手抬起我的下巴吻了上來。

“唔…”

我意外的緩緩瞪大眼睛,很慢的眨了眨。

於準的唇舌侵入,見狀忽地停下動作,“閉眼睛。”

“可你…唔…”

可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話被堵在喉嚨口,我被吻的呼吸頓挫,但還是乖乖的閉了眼睛。

被於準一直盯著看的感覺讓人害羞也悸動,這副情迷的樣子全都被看光了去。

不過因為對方是於準,就算是羞怯,也想被看更多。

手掛上他的脖子,在頸後費力的勾在一起。

不想讓於準抬著我的手使力,我竭力向上仰著頭,下巴隨著接吻的動作小幅度的抬起又落下,嗓子裡抑製不住哼出聲來。

於準動作一頓,跟我錯開分寸時呼吸很沉。

他離開的突然,我的嘴還不自愛的張著,舌尖吐露一點,疑惑的睜開眼睛,發現於準的眼瞼很紅,眼底不似往常冷靜。

“好舒服。”我凝著他從心的實話實說。

於準忽然抬手矇住我的眼睛,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沉沉的笑了。

“不…不親了嗎?”我於黑暗裡眨了眨眼,內心異常平靜也出奇的動盪。

“不了。”於準淡淡說,“再親下去要出事了。”

心跳的很快,難得屬於兩個人隱秘的空間,昏暗的視線也讓我膽子大了起來,追問道,“會…出什麼事?”

有一瞬間屋內很安靜,我看不見也聽不見於準,摟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覺蜷起,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倏地,於準壓著嗓子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什麼,我的脖頸和耳朵頃刻變成了陰險,血色的火焰燒起來,轟地一聲將腦子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