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位黑衣西服的男子低聲悄悄說:“□□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去地方蹲點了,但並沒有找到證據,他的那棟別墅好像是空了”

習伴晴臉色陰沉得恐怖:“繼續讓人守著,把他所有住宅調查一遍,要找到她”

男子立刻下去辦事。

習伴晴捏著手腕上的手鏈,心中產生了懷疑,她要抓蕭山的把柄威脅他。

關於威脅這一點就少不了李夢思的幫助,李夢思自稱簡簡單單八卦百寶箱。

她匯聚了一切圈內論壇的知識,即使是刪過的內容,她目睹過帖子直播現場,她給習伴晴提供了風聲:據說蕭山包養了一位小三,住在都郊的別墅。

蕭山在混亂時期的蕭氏占霸一方,他先前意圖吞下蕭氏的管理權,在蕭氏內部拉攏打通關係,耗費了太多資本,導致他負債纍纍,而之後他就是向孃家的老丈人借錢,為了藉著一筆,聽說兩人簽訂了某些交易合同。

他不敢得罪老丈人一家。

他當時拉攏多方勢力,打通關係欠下許多人情債,而他包養的小三,來頭大了,她是當時蕭氏最大合作物件的夫人。

小三的存在讓他腹背受敵,他不僅怕他的老丈人一家,還怕得罪企業老總。

要是拿到了蕭山出軌的證據,那就能以公之於眾給他個威脅。

習伴晴派人去調查跟蹤,尋找證據,但在地點別墅蹲點三天,並無人跡。

她揉著眉心,難不成是蕭山發現了?她更愁了。

她在心底暗罵,參與蕭家的爭奪,她好幾天的練舞時長就縮短了。

本來不是她查的事情,本來她都不會涉及商圈,要不是蕭準失憶了,她氣得想罵人,海綿寶寶,花園寶寶,天線寶寶,一堆寶寶堵住蕭準的腦神經了!

傻到去相信一個偽造短訊,不打電話確認。

她心裏罵罵咧咧,不行,離婚協議七三分都不夠她這段時間的辛苦費,等他恢復記憶,必須談到九一分。

“姐姐,怎麼了?”

她對上蕭準那雙空靈般純真的眼睛,已經到她嘴邊的罵聲,柔和了許多,甚至變成了關懷的語氣:“你要是能早點恢復記憶就好了”

習伴晴已經把失憶後的蕭準和失憶前的蕭準完全區分。

失憶後的蕭準雖然會羞赧,但是他的表現和感情是直接的。

而失憶前的蕭準淡漠不表達關心,做事都端著架子。

要不是失憶把他社恐的外皮剝下,他能裝到地老天荒。

——醫生給蕭準測試了身體的各項指標,一切正常,蕭準辦理出院手續後,就立刻被習伴晴塞到車裏,去蕭氏集團了。

這次蕭準和董事會的見麵已經由田悅宜拖了三天時間。

別說是蕭山了,就連董事會都開始起疑蕭準的身體狀況。

蕭準經過幾天徐高和秘書的惡補後,他已經熟知了曾經的自己,輝煌的一生以榮譽傍身,天之驕子,是星闌城受到仰慕的存在。

蕭山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他要找尋一切蕭準喪失管理能力的證據。

失憶的蕭準和蕭山之間,就像是隔著一張窗戶紙,一捅就破。

習伴晴不停地強調:“記住了嗎?少說話,少笑,不許叫在場任何一個人姐姐。

走路的時候可以戴著一邊耳機,假裝處理公務,原先他也很少說話,不管別人問你什麼能不說話就不說話,我和徐高還有田悅宜會幫你搞定”

習伴晴見沒人回話看了過去,蕭準的臉色慘白,下巴在顫抖,她開始不安起來。

自從她得知了蕭準的社恐後,她就起疑,恐懼人群和目光究竟是什麼樣的感受。

她無法感受,但她知道結婚後的蕭準已經在努力克服自己的恐懼,在努力地配合回應她。

習伴晴悄悄地握住他的手,好冰。

冰得寒冷,甚至微微顫抖。

蕭準看向習伴晴,那張不近人情的臉上在燈光下僵硬,寫滿了嚴肅,宛若一張被光普照的閻王一般陰狠,可他的語氣卻是委屈:“姐姐,我害怕”

習伴晴:“……”

原來你害怕的時候麵相這麼凶。

她輕拍了幾下他的手背,以示安慰,淡漠地說著:“再害怕也要把叮囑你的話記下來”

蕭準認真點頭:“好”

這是一場難以避免的爭鬥,雖然沒有硝煙,但是廝殺吶喊四起,頭破血流。

蕭氏作為家族企業,家族勢力佔大頭,但蕭準本就沒有在家中拉攏勢力,所以他擁有更多的是員工認同和歸屬感。

三方勢力坐在偌大的會議室對峙,蕭山和蕭準對頭,而董事會一派作中立決定因素。

會議室一眾黑色西服,沉默低頭,宛若弔唁,氣氛壓抑得像是鍍上了黑濛濛的濾鏡,大家神色各異,心懷鬼胎。

習伴晴上一次看見這種場景,還是在習滄的葬禮上。

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主人公蕭準身上。

蕭準沉默不語,低頭看檔案時,一言不發,擰起的眉頭都叫人感到害怕。

閻王不說話的時候,就像是在思考生死簿上應該勾掉誰的名單一般。

會議室內就連吞嚥口水的聲響都清晰。

“蕭氏又不是要倒閉了,什麼時候蕭氏為了這種合作召開股東大會?”

他捏著合同往桌上一摔,捏著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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