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煙花照著兩個人的身影忽明忽暗,習伴晴靠在蕭準的肩上,她的長睫微微顫動,溫熱的吐息落在蕭準的脖頸。

意識昏昏沉沉將夜色裹挾進她的夢中。

她靠在寬厚結實的背上睡著了。

她在一片昏暗中晚風輕柔地吹,她踮起腳尖,一陣輕柔的風吹得她裙擺起伏,她輕盈地翱翔在空中,在雲霧之中,她隱隱約約看見一道背影。

她隻覺得熟悉,不由自主得動了腳步,朝他靠近。

那人扭過頭來,他帶著溫和的笑意,他的兩鬢已經微微泛白,眉眼中滿滿都是慈愛:“阿晴”

“你是誰?”

她不記得了。

那人笑而不語。

還沒得到答案,播散的雲霧又聚攏過來,那人的長相被遮掩,縈繞。

伸手抱到一個粘稠暖呼呼的小寶寶,小寶寶被泡得又皺又醜,嚎啕大哭,但是抵不住心底滿滿當當的幸福。

我的女兒叫伴晴,無雨無阻,晴天相伴。

公司攪成一團的事務,把檔案摔在會議桌上,重大的虧損漏洞,心虛雜亂,回到家中,看見女兒將玩具擺成一排,從門口到臥室,小小的人兒像是在歡迎到來。

繁雜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伴晴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過來:“爸爸,快來嘗嘗我做的飯”

伴晴小嘴紅潤,還掛著口水,拿著一個玩具勺子,上麵是一片葉子。

我要讓公司挺過來,讓伴晴過上更好的生活。

伴晴三歲時,看著電視機前的芭蕾舞表演就熱愛踮起腳尖。

五歲,會為了芭蕾舞表演駐足。

公司的正處於最焦灼的階段,前有豺狼,後有猛虎,伺機而動。

常是忙得腳不沾地,把一大筆家裏的積蓄都投入了,也不想放棄伴晴昂貴的芭蕾舞課程。

常常出門忙得忘記拿外套都不會忘記回眸看踮起腳尖的伴晴一眼。

公司在一眾危機中脫穎而出,成功上市。

在舞蹈表演時,一束關落在她身上,她隨著音樂翩翩起舞,裙擺微微揚起,比那那一束光還要耀眼奪目。

我的女兒真棒!

伴晴在比賽後台沒記住小朋友的名字,惹哭了小朋友,而受到家長的詬病指點。

但是他們到沒有看見伴晴第一時間為失誤的選手送上掌聲。

伴晴會反思:“爸爸,我沒記住那個小孩,是不是做錯了?”

“沒有,你沒做錯”

我希望我的女兒伴晴這一生都能堅定地追求熱愛。

公司越做越大,習家也成功擠進上流圈。

伴晴要路邊的小野花,就送一整片花園。

伴晴要許願瓶裡的星星,就買下一顆星星的命名權。

伴晴練舞惹了風寒,腳上不能沾濕氣,每到下雨天腳都會疼。

將回家那條路都修上了屋簷,揹著她回家。

關於伴晴是圈內最有名的驕縱傳開了。

但是伴晴的期望被千百倍地放大都不為過。

她就是我的寶貝,護在手心的寶貝。

但是那些傳言都不知道,伴晴會搶過煙,氣沖沖地罵著:“討厭這個味道,以後不許抽煙”

她會斥責:“你的鬢角都有白頭髮了”

出國那天,在機場她還罵著:“都一把年紀了,就帶佛珠吧”

她總是以這種形式來提醒我注意身體。

他們都長舌,我的女兒誰都說不得,她就是獨一無二的。

公司步步高昇,但是我和習元浩的意見漸行漸遠,劣跡陰陽不解公司企圖合作,利用資本潛入習家關係網。

我的拒絕和習元浩的看法相反,他默許了和陰陽不解公司的合作。

那是個劣跡公司,他們賺的錢都是髒的。

屢次和陰陽不解公司發生衝突,蕭相殷以背靠蕭家的名義上門挑釁。

直到那天我發現了,習元浩出軌了。

那他原本的家庭該怎麼辦?我悄悄告訴了他的妻子,一起都該由他們自己決斷。

他們鬧了一個月的離婚,孩子判給了他的妻子,出軌的事情也很隱蔽地解決了。

我和他之間有了間嫌,直到我看見他的手腕上出現蕭相殷購買的飛拉利斯夏季限量款。

我查了公司的賬,才知道他私底下已經和陰陽不解公司簽訂了合作。

那是我們第一次爆發衝突,關在辦公室內吵得天昏地暗,空氣都缺氧得積壓,模樣氣得臉紅,如同哈哈鏡被不停放大著醜態。

習元浩示弱地給我發了一條訊息,以多年的交情,約我在小樹林把事情談開。

我去了。

隱蔽的小樹林,遮天蔽日,荒蕪人跡。

我被他從身後重重一踢,手中的佛珠被扯斷了,散亂一地。

他的手鏈也未能倖免。

我拉扯過他手中的高爾夫球杆武器,丟在一邊,低頭去撿那些七零八落的佛珠和手鏈的珠子,以便作為證據。

混亂頃刻間,他壓製上頭,刺痛來襲,血流不止,我看他高高揮起高爾夫球棒。

那一刻想起了,我的家人該怎麼辦?我溫柔貌美的妻子。

我引以為傲的女兒。

算了。

不能奢望了。

隻要記著,我永遠愛你們。

就好。

——夜晚,蕭準把習伴晴揹回了家,管家和保姆聽見了聲響紛紛上前:“今天的燭光晚餐……”

他們看見蕭準一身殘破的西服,驚訝道:“天吶,怎麼會弄成這樣”

蕭準低聲:“噓”

習伴晴已經在他背上累得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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