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保持距離一直到高考的前三天，彼時任序並不像其他人一樣緊張，但她心中亦忐忑，不過讓她心裡暗暗緊張的其實是餘漾在畢業後答應她的追求。

這些天來，見到餘漾她都隻是說一句餘老師好，餘老師再見，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了。

她告訴自己必須剋製，否則餘漾會真的把她當成言而無信的人，所以近一個學期的時間，她都冇有和餘漾有過其他交流。

至於餘漾，這本就是她一開始巴不得的事情，現在任序遵守了，她該高興纔是，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裡總是冒著酸泡泡，她把這歸因於自己習慣了任序的資訊素。

好在抑製劑幫了她大忙，她也儘量控製自己不要去想任序。

至於沈季青，餘漾垂眸想了想，沈季青這個人，對她好得有點太過分了，這是彌補嗎？

她覺得沈季青不欠她什麼，她也拒絕過她了，現在離高考越來越近了，她也不想自己在這種時候因為感情原因影響情緒進而影響教學。

辦公室裡，餘漾撐著下巴想了很久，想得還有點犯困了。

門突然砰砰的被敲響。

“請進。”門隻是掩著，並冇有關，被輕輕地推開了。

“餘老師。”高挑的少女走近，低眸叫了她一聲。

餘漾驚訝，“嗯？任序？是有什麼問題嗎？”

“有些事我想提醒餘老師。”任序輕笑道，“餘老師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了。”

“知道了，任同學，冇什麼其他事情可以離開了。”餘漾停頓片刻，“現在還剩下最後幾天，希望你堅持。”

“好的。”任序眼裡的狂熱被隱藏得很好，餘漾平時幾乎是發覺不到的，但現在任序堂而皇之地上門挑破，她才知道這人心裡的想法。

高興麼？

好像有一點。

餘漾閉上眼，覺得自己這種心情有點荒唐，不願再多想，開口趕人了，“冇事的話就走吧。”

少女邁著誌得意滿的步伐離開，隨手帶上了門。

手機這時候響起了來電鈴聲——

“漾漾，有空來出來喝一杯嗎？”沈季青嗓音溫和，問道。

“不了。”餘漾仍舊是拒絕。

“我知道…就算你不喜歡我，我們難道不能做朋友麼？”

“快高考了，我也不太想出去。”

“高考之後呢？”沈季青問，“或者，你想出來的任何時間？學生放鬆，你也該放鬆了。”

餘漾著實冇法子拒絕了，應了好，兩人約了個時間，沈季青又說，“漾漾，我可以等你，我會用誠意證明。”

無數次的拒絕也冇法讓這人死心，且沈季青的段位比任序的還高，進退之有度任序都要來學學，不等餘漾開口，她繼續道，“一會兒還有工作，我先掛了，你注意休息。”

【嘟嘟嘟】

餘漾揉了揉眉心，打算等這個寒假好好處理一下這幾段纏在一起的亂線。————

屬於這一屆的高考在最後一門考試的結束鈴聲響起時徹底終止。

任序嘴角微勾，走出了考場，她的高興分為很多種，其中一種就是餘漾終於會考慮她的追求了。

她的身邊走過很多人，但她都冇有注意到他們的臉，直到一個女生拉住她，“任同學，你…”

任序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些急切，“你好，請問有事嗎？”

這是和她表過白的一起參加過比賽的謝時吟，兩人的關係算得上比一般好一點點。“我能約你嗎…”

“不好意思，我冇空。”任序拒絕了，“我要走了，再見。”

“你去哪？”

任序頓了頓，並不打算告訴她自己要去找餘漾，否則她跟著一起去怎麼辦。“回家。”

“好吧。”

任序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謝時吟落寞地看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氣，轉身去了餘漾的辦公室。

…

任序一推開門，就看到謝時吟抱著餘漾的肩膀在抹眼淚，“老師，我捨不得你。”任序：…她怎麼也在。

她的到來讓兩人都抬頭看向門的方向，謝時吟十分不好意思道，“任序，你怎麼也來了，你不是回家了嗎。”

“我想起來有些東西好像丟在餘老師這裡了。”任序為自己開脫，淡淡道，“我來找一找。”

餘漾驚訝看向她，自己的辦公室東西不多，任序的東西有冇有落在這她還是清楚的。

由於被任序看到自己這副模樣，謝時吟覺著尷尬，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餘漾這時才問她，“你丟了什麼？”

“餘老師，你真不知道麼？”任序定定地看向她，“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