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夕陽餘暉將儘之時，柳瑤荊醒了，這一覺睡得很飽，全身都暖融融的，她覺得自己好像要融化在床上了——好幸福。

隻是一覺醒來，眾人都圍了過來，很擔心她的樣子。

柳瑤荊茫然，不知這期間發生了什麼。

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確實康健，虛驚一場。楊華也不想怨她什麼，他鬨了烏龍，隻想儘快揭過這件事。

“今日廚房熬了豬肚雞粥，你起來喝點，餓不餓？”

被這麼一提醒，柳瑤荊才反應過來，原來融化在床上是自己餓扁了……

仆人很快搬來小桌子，把備好的小菜擺成一排給她佐粥吃。

煨了這樣久，白米已經軟爛細糯，有膠質感，伴著豬肚和雞湯的風味，隻吃粥已經很有滋味。

阿柳邊吹涼，邊小口小口吃。

楊華已經吃過了，隻坐在旁邊看她吃。

看她差不多吃完了，乾坐著也無聊，就想和她談談白日裡生意的事。

“選話本子我很在行，”阿柳頓了頓，“要是能請動我大姐姐就好了。”

一碗粥見底，阿柳和丫鬟一起把碗筷收起來，邊遞東西邊說：“我看過的書都是從她那得來的，她前些年嫁人了，恐怕現在的藏書更多了。”

這是楊華第一次聽她主動提起家人，柳家的孩子很多，不知道這位大姐姐具體是行幾。

“現在能聯絡上她嗎？還是嫁出上京了。”他佯裝不知，其實她那些姐姐們分彆嫁去哪裡、嫁給了誰早就被手下整理出來了，冇有嫁出京城的。

阿柳果然搖頭，“大姐姐在京城呢，隻是她的夫家很是古板，規矩特彆多，所以她出嫁後我就很難見到她了。”

似是又想到什麼，阿柳眼睛一亮，“但是她夫君特彆特彆有錢，有很多錢，所以她這些年，應是買了更多話本子了。”

楊華被她幼稚的言語逗笑了，“特彆特彆有錢，那是多有錢？”

“是小侯爺家呢！”看出了他的不屑，阿柳忙起身爭辯道，“家財萬貫也不為過！”

楊華低頭笑，斂去瞭然的神情，原來是嫁進侯府的柳家三小姐。

“之前我在家，冇有嫁人，也冇什麼機會見她。現在成親了，可以以夫人的名義找她了！”

“嗯….若是侯夫人親自幫忙的書鋪，到時候開業也不愁生意了。”

阿柳聞言瞪他一眼，“想什麼呢，不可以利用我大姐姐。”

她平時都低眉順眼的，現在倒是活潑起來，還凶巴巴的，楊華更覺得有趣，“好好，我隻是順嘴一說嗎，哪能勞動大姐姐大駕呢。”

口吻還是在模仿取笑她！

眼看小雀又要炸毛，楊華趕忙轉移話題：“那麼香膏的事呢？我打聽了幾家商鋪，倒是有供貨商，如果要賣，可能需要專門請人組合加工。”

“不用這麼麻煩的，其實用鮮花自己做也行？”

她小時候曾圍觀過，把臘梅、茉莉花朵浸泡在甜杏仁油中，冷泡幾日至十幾日，再瀝出油，與蜂蠟混合加熱，之後陰乾即可。

隻是下人們做著玩，步驟冇有那麼精緻講究，大家也不覺得香膏是什麼稀罕物件，隻當新奇的小玩意隨手給她這個小孩子玩。

可她用過後，卻覺得這比胭脂水粉中的香氣、熏屋熏衣的香氣要好很多，脂粉的香氣太淡，也無法停留，熏香又太濃了，且她總覺得裡麵有一股煙燻火燎的味道，很是奇怪。

“隻是這東西若擺出去賣，旁人難免覺得太過普通，怕是不願意花大價錢買呢。”阿柳一五一十把這些攤開來給他講。

這主意未必能賺錢，她有些怕，怕結果不好，也怕被他指責。

“若是不費功夫，可以先做一批出來看看，這東西冇有一次成的，需要先調試幾次、調好了才能售賣。”

看楊華冇有直接拒絕，還願意讓她嘗試，阿柳更高興了些，立刻著手做香膏。

阿柳首先想到的就是桂花香膏，因為時下女子最愛用桂花油，做成香膏應該也容易接受。

隻是，桂花要秋天纔有。

要做的話，隻能買現成的桂花油做。

丫鬟們找來了好幾款桂花油，她都覺得不好聞，有旁的氣味，隻怕拿它們做出來的香膏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