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無謂試探
陳維新看她陷入深思,問道:“怎麼了?”
薑曉惠慌忙回答:“冇事冇事。”
陳維新以為她對此有些不滿,便說道,“我知道,你對魏晁不支援這個案子有很大的看法。他有他的理由,但是出發點都是為了公司著想。”
“我知道。”她點了點頭。
“魏晁始終是公司的董事,也是創始人之一;而你,又是公司的總經理,我希望你們之間不要因此產生隔閡,否則對公司的發展和手底下人的工作氛圍都有很大的影響——”陳維新轉身向桌上的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負麵影響。”
“我明白,陳總。”
陳維新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我不是說過了,私下裡不必叫我陳總,叫我Vincent就好。”
薑曉惠按耐住心中的雀躍,快速回答道:“好的,陳總。”
陳維新停下手上的動作,叼著煙看她。
薑曉惠咧開唇笑了一下,“Vincent,sorry,我還不太習慣這個稱呼。”
陳維新捏起燃了一半的香菸,吐出一口煙來,“你來公司幾年了?”
“還差一個月就五年了。”薑曉惠老實回答。
“五年了,你也算是公司的老員工了,是公司高層不可缺少的一份子。我是看著你一點點從剛入職做到現在,你也為公司做出了很多貢獻,我希望我們不隻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私下裡還可以像朋友一樣,不必太過拘謹。”陳維新說。
薑曉惠不是第一天出來混,更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公司高層籠絡人心的手段,她太清楚。
陳維新這段話,在前幾任老闆那裡,變著花樣讓她聽了不止一遍;毫不客氣地說,這不過是為了讓她給公司做牛做馬、任勞任怨,儘情發揮自己的勞動價值。
從前聽到這些話,她隻會故作高興地假笑一番,更不要說雀躍。
但是,他不一樣。
因為他是陳維新。
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薑曉惠正要去開門,陳維新邁開步子越過了她,“可能是小張把改好的合同送過來了,我去看看。”
薑曉惠便留在了原地。
陳維新去開門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響了。
薑曉惠本來不打算接的,畢竟那是他的手機。
但是手機總響個冇完,加上客廳與露台有一段距離,陳維新根本冇聽見;她往客廳望瞭望,看見小張已經進來,而陳維新正和他坐在沙發上討論合同的問題,她也不便打擾。
思索再三,懷揣著一點不會被髮現和責備的僥倖,薑曉惠還是拿起了他的手機。
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盈盈”。
是她啊,那個女孩。
“喂?”一方麵,接起陳維新的手機,薑曉惠有些忐忑;另一方麵,她在公司也不算是新人,加上她的職位僅次於董事會之下,風言風語聽過不少,也在陳維新身邊見過他為她一個電話拋下所有事務離開的場景,還遠遠地曾在他家門口見過這個女孩的背影……對於“盈盈”,她算是有些知情的,但又不完全知情,這也使她也有些好奇。
一聽是個女人的聲音,陳盈盈的腦子還來不及運籌帷幄些什麼,她的大拇指就先它一步按了掛斷。
掛斷之後,陳盈盈又打自己的手,自言自語道:“冇出息!冇出息!你緊張什麼!該她緊張纔對吧!”
過了幾分鐘,陳盈盈緩了過來,清了清嗓子,纔再次撥通了他的電話。
“怎麼還不睡?”這一次,電話是陳維新接的。
原本隻是因為他一直冇回家擔心他,所以忍不住還是打了電話。
但是經過了剛剛的那一番小小的波折,本來要說的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又收了回去,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內容。
陳盈盈冇有問剛剛的女聲是怎麼回事,隻是問道:“你為什麼還不回家?”
陳維新答:“我在外麵出差,下週二晚上的飛機回來。”
“哦……知道了。”她好像欲言又止的樣子,“其實……也冇什麼事。”
“你到底怎麼了?”
“冇事,你彆擔心。”陳盈盈頓了頓,“之前你帶我見的那個醫生,給我一下他的電話號碼吧。”
陳維新追問:“你要他的電話做什麼?”
“冇什麼。”不論他怎麼問,陳盈盈都堅決不說。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陳盈盈給旁邊的做飯阿姨使眼色。
果然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了保姆阿姨的聲音,“誒呀,要不要我給你吃點藥啊?”聽到這話陳維新免不了擔心,便問道,“到底是哪裡不舒服?”
“我真的冇事,你忙你的吧。”說完,陳盈盈連繼續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果斷地掛了電話。
其實這都是陳盈盈串通保姆阿姨演的一場欲擒故縱的戲碼,假裝生病,又什麼都不願意說,隻不過是為了讓陳維新更關心自己一點。
她根本什麼事都冇有。
隻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在乎呢?會不會因此……放下電話那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