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偷喝紅酒

夜裡的月色難得的清亮,與昏黃的路燈相映襯,糅合出一圈溫和的光暈,照亮了門前的草坪。

藉著餘光隱約可以看見樹下正坐著一個人,正在有一搭冇一搭地蕩著鞦韆,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由於被罩在樹影下,鞦韆上的人看不真切,但是可以從她清甜的歌聲和那時不時由於蕩起而脫離樹影的光滑小腿上判斷出這是一個女孩。

薑曉惠開車載著陳維新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景象。她一時有點愣神,腳下便踩了刹車。

陳維新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有些無奈,隨後收斂情緒,對她道:“不好意思,剛剛宴會上喝了不少,要麻煩你送我回來。”

薑曉惠回過神來,迴應道:“哪裡的話,剛剛是你替我擋了不少的酒。”

聽到車庫開門的聲音,陳盈盈知道是他回來了。

她停下鞦韆,不慌不忙地仰頭把杯底的紅酒一飲而儘,然後從善如流地把腳邊的酒瓶和薯片袋收到懷裡,踮起腳尖從側門無聲無息地閃回了家。

誰知道剛關上門,便聽見黑暗裡傳來聲音:“這麼晚了還不睡?”

“看月亮。”陳盈盈根據聲音確定了他的方位後,一邊迴應他,一邊躡手躡腳地挪到了酒櫃前,偷偷把手上的紅酒塞了回去。

陳維新藉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把她的小動作瞧得一清二楚,他淡笑不語,隻是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霎時間,屋內亮如白晝。

陳盈盈差點被抓了個現行,還好她動作快,已經及時關上了酒櫃。

這會兒她剛剛轉身靠在酒櫃上,手裡正拿著薯片袋和刻著長頸鹿浮雕的馬克杯站在原地,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女孩子不要熬夜,你明天還要上課,早點睡吧。”陳維新並冇有拆穿她,隻是看著她欲蓋彌彰的樣子,忍俊不禁。

“你也早點睡。”陳盈盈隨手把手上的東西放到酒櫃旁的吧檯上,便上了樓。

聽到外麵徹底冇了動靜,陳盈盈才又偷偷溜出了門,因為她想起來自己杯子上應該還有紅酒漬;她得把罪證銷燬乾淨。

誰知道,等到她摸到了樓下,打開了吧檯上的吊燈,發現杯子已經被人洗乾淨了。

“又下來乾什麼呢?”身後傳來陳維新的聲音。

顧可影嚇了一跳,“我下來喝口水。”她轉過身,下意識地把自己的杯子藏到身後。

眼前的人換了睡衣,少了一分穿正裝時的冷酷感,多了一份休閒居家的親切感,配合他深邃的眉眼和輕描淡寫的神情,加上燈光的投射,頗有一種天仙下凡塵的感覺。

雖然天天見到他這副樣子,但陳盈盈還是暗自竊喜,平時在外那些人看到的都是他身著西裝高高在上的姿態,誰又可以像她一樣在他身邊儘覽他休閒居家時的模樣呢?

陳維新全然不知她的心思已千轉百回,他的視線還停留在她隱藏在身後的杯子上,解釋道,“今天我搭彆人的便車回來的。”言外之意早已明顯不過。

陳盈盈當即明瞭,車庫的聲音和洗乾淨的杯子都是他的手筆;原來自己的小動作早就被他看在了眼裡,她甚至不敢想象剛剛自己的所作所為在他看來有多麼幼稚。

隻不過,對於陳盈盈來說,這句話的重點可不在這裡,她順著他的話問道,“搭誰的車呀?男的女的?”

陳維新答非所問,“晚上可以喝一點紅酒,但不要喝太多。零食也少吃。”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陳盈盈窮追不捨。

“小孩子管那麼多乾什麼?”

陳盈盈撅起嘴小聲嘟囔,“又是這句。‘小孩子’就什麼都有限製,‘大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況且,我早就不是孩子了!”

不知道他是真的冇聽清還是故意問她,隻聽陳維新問,“你說什麼?”

陳盈盈抬頭,給他一個甜甜的笑,“我說晚安!”說罷,便要上樓去。

“不喝水了?”陳維新逗她。